“对。”他笑了笑，“八年。所以不是一夜，是很多个夜晚。”

那期采访播出后，有人在网上评论：“于朦胧说话好温柔，但温柔里带着一股韧劲。”

他看到这条评论，截图发给了母亲。

母亲回了一个笑脸，然后说：“别骄傲，继续努力。”

他回了一个“嗯”。

但说实话，那段时间他确实有些飘飘然。

不是因为骄傲，而是因为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反应，快到他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摸出手机看一眼微博粉丝数，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然而，爆红带来的不只是鲜花和掌声，还有巨大的压力和不适。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每一次露面都会被放大检视。有人说他造型好看，有人说他穿搭土气；有人说他演技自然，有人说他只是个花瓶。赞美和质疑像两股相反方向的风，同时吹向他。

他不是一个善于应对争议的人。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安安静静地做事，不争不抢，不解释不反驳。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不得不学会面对那些声音——好的，坏的，真实的，偏颇的。

有一天晚上，他结束了十几个小时的通告，回到酒店，瘫在床上刷手机。他看到一条评论，上面写着：“于朦胧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拍《太子妃升职记》的时候，有一场戏需要在冷水里泡好几个小时。十一月的横店，水温接近零度，他的嘴唇冻得发紫，牙齿直打颤。导演喊卡之后，工作人员赶紧递上浴巾和姜茶。他裹着浴巾，哆哆嗦嗦地问导演：“刚才那条行吗？要不要再来一条？”

导演说：“够了，你很好了。”

他点了点头，走到一边，继续看下一场的剧本。

这些事，观众不会知道。

他们看到的，只是屏幕上那个白衣翩翩的九王。

他不知道怎么去跟别人解释这些。他也不打算解释。

“作品会替我说话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太子妃升职记》播完后，于朦胧的粉丝从几万涨到了几百万。

他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了。出门开始有人认得出他，活动现场开始有人举着他的灯牌，他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种娱乐新闻的标题里。

有一天，他路过公司前台，听到前台的小姑娘在跟同事聊天：“你知道吗？我昨天看了于朦胧的采访，他说话好温柔啊，我好喜欢他。”

于朦胧低着头快步走过，耳朵尖红红的。

回到办公室，经纪人递给他一沓剧本：“看看吧，有好几个项目在找你。”

他接过剧本，翻了翻。古装、现代、玄幻、爱情……各种各样的题材都有。

“你现在的定位很清晰。”经纪人说，“古装美男，这个赛道你占住了。”

于朦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剧本，扉页上写着四个字——《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他愣了一下。

这部小说他听说过，很火，是大IP。他翻开第一页，看到角色的名字：白真。

四海八荒第一美男子。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角色，好像注定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