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衣归宗,药香满襟。
密语惊心,暗线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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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午后,怀苍宗山门。
楚梦慈站在石阶上,望着山道尽头。她已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腿有些发酸,但她没有离开。
终于,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山道拐角处出现。
云不染背着鼓鼓的药箱,风尘仆仆,衣袍下摆沾着泥土和草屑。他走得不快,但步伐稳健,犹如在山野间漫步。
楚梦慈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药箱。药箱很沉,里面装满了瓶瓶罐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云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云不染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掠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先回去再说。”
两人沿着山道往问天峰方向走。楚梦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云先生,出事了。阎师兄……失控了,被关起来了。”
云不染的脚步顿了一顿,眉头微皱。
“什么时候的事?”
“您走的那天夜里。他在练功场上……眼睛变成了红色,打伤了好几个弟子。周长老把他关进了禁闭室。”
云不染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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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云不染的临时住处,门被紧紧关上。
楚梦慈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一道来——阎无欲当众失控、双眼赤红、黑色纹路浮现在皮肤上;时沧渺外出受凉病情反复;还有她收到的新纸条。
她从袖中取出那几张抄录的信纸,递给云不染。
“这是我从周长老值房里偷出来的。他和一个叫‘玄阴山庄’的地方有书信往来。”
云不染接过信纸,逐字逐句地阅读。他的面色渐渐凝重,眉头越皱越紧。
“玄阴山庄……”他放下信纸,沉默了片刻,“我在山外听说过这个名字。表面上是药材商号,实际上与邪修有勾结。我曾在坊间听人说起,玄阴山庄暗中收购各种禁药和法器,出手阔绰,来历不明。”
楚梦慈的心一沉:“那周长老向他们泄露阵法图,换取的报酬……恐怕不只是钱财。”
“不止。”云不染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这些信只能证明他与外界通信,内容隐晦,不足以作为铁证。要定他的罪,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他与邪修交易的账册、信物,或者人赃并获。”
楚梦慈攥紧拳头:“那我继续盯着他。”
云不染转过身,看着她。
“周长老已经注意到你了。你偷了他的信,他的值房被人翻过,他不会不察觉。”
“我知道。”楚梦慈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怕。”
云不染看了她很久,叹了口气。
“时沧渺收了个好弟子。”他低声说,“但你一个人查太危险。从今天起,我们分工——你负责盯住周长老的日常行踪,我负责查玄阴山庄的背景和交易网络。有什么发现,先告诉我,不要擅自行动。”
楚梦慈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云不染从药箱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递给楚梦慈,“这是新配的药,对时长老的伤势有帮助。每日早晚各一次,文火慢煎。”
楚梦慈接过瓷瓶,紧紧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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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禁闭室。
阎无欲靠在墙上,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归梦指环依然沉默。铁门的透气孔透进来一线月光,像一把薄薄的刀,切在地上。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他不知道多久。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
黑暗中,他忽然看见一道光——
光中走出一个人。
白衣,青丝,泪痣殷红。
时沧渺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
“跟我走。”他说,声音沙哑却温柔。
阎无欲愣住,盯着那只手。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小指上有一道银色的纹路,在光中微微发亮。
他想伸手去握。
但锁链拽住了他。
“你……真的是你?”他问,声音沙哑。
时沧渺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风。
阎无欲的心脏猛地一缩。
“回答我!”他挣动锁链,铁链哗啦啦作响,铁铐勒进他的手腕,鲜血再次渗出。
时沧渺依然没有说话。他的身影开始变淡,像雾气被风吹散。
“不要走——!”
阎无欲猛地向前扑去,锁链绷到极限,铁铐深深嵌进皮肉。
画面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