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过姚寻野的手,将人拉弯了身。
隔着很近的距离,姚寻野能清晰看见云浮瞳孔里的自己,似乎……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难过。
姚寻野为自己的想法惊讶,正欲深究什么,就被人轻柔吻上。
“我爱你。”
云浮用嘴细细摩挲他的耳朵,含糊地道。
“要恨我。”
姚寻野整个人僵住。染着浓情的热唇像被冰封住,霎时失了血色。
却接着又听见云浮笑了一声,又说了什么,这次姚寻野听得认真,是,“要爱我。”
云浮故意说得含糊,若有似无的调调勾得他心痒。
姚寻野只当自己听错了,又热情追吻,今晚的云浮很主动,他浸在云浮的温柔里意乱情迷,满心满意都只有眼前。
翌日。
“味道一样吧?”祝求真眉眼微扬,透出几分得意。
官场沉浮得久了,他的演技早已炉火纯青,在故友面前终于得以展示真性情。
“难以下咽。”姚寻野淡淡点评道。
祝求真眸光一闪,“阿猛这些年跟着云浮哥哥,怎么口味一点不见长呢,还是这般低俗下流。”
姚寻野稍顿,随即啧道:“难吃还不让人说了。”
“与你爹娘做的简直一模一样,”云浮笑了笑,“什么时候学的?”
“还不是来云齐之后。以前总想着在这里大展身手,可真正来了以后却又总怀念起我阿爹阿娘做的蜜饯了。”祝求真叹道。
随即祝求真问道:“你们还回锦澜城吗?我每次回去都会向阿爹阿娘问起你们,结果倒是我在这云齐城先遇见你们了。”
云浮笑道:“若有机会一定会再回去的。”
祝求真点点头,他摩挲着手里的杯盏,问道:“二位怎么会想到来云齐?”
云浮叹息,“都是我那个被我娇惯长大的表弟。他听说这皇上病危就总担心他家王爷失势,从小一心急就要我出主意,这次也不例外,我说我一个散修怎么会管得了这皇室斗争,他也不管,就要我来陪他,我也知道这云齐不让修真人进入,可我这表弟缠人得紧。我来见过他嘴里的王爷,更觉得他在杞人忧天了,可怎么说他都要我陪着他,说是心安。”
姚寻野默默喝了口茶。
祝求真挑了挑眉,“云浮哥哥说的可是瑞王?”
“正是。”云浮笑道:“我这表弟从小就是个蠢的,事看不清就算了,人也看不清。”
祝求真意味深长重复:“瑞王啊。”
不过祝求真没有多说,又笑道:“云浮哥哥,竟还有一个表弟,我还以为云浮哥哥……见惯风华呢。”
云浮笑了笑,“今年三十有九,还算年轻。”
祝求真惊讶一瞬,又将目光转向姚寻野,“都怪阿猛太幼稚,显得云浮哥哥过于成熟了。”
姚寻野不屑地呵了一声。
祝求真哈哈笑了两声,想起过往,又带感慨:“当年云浮哥哥总逗着你玩,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挺喜欢你的,只有你稍稍一逗就又急又躁,生怕他真的不理你了。”
姚寻野神色停滞一瞬,又不屑地呵了一声。
祝求真真真诧异了,“你不会在我说完后才醒悟的吧。”
姚寻野面无表情,“闭嘴。”
云浮笑了两声,姚寻野就转过去幽怨地看着他。
祝求真还在旁边大呼小叫,“天呐,姚阿猛,你看起来挺聪明的呀,怎么是真傻啊。”
云浮撑着下巴,目光戏谑,“我家阿猛是太纯情了。”
姚寻野若无其事转过头去,喝了一口茶。
云浮含笑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又和祝求真说了些其他事。
一出祝求真的宅邸,姚寻野就忍不住委屈控诉:“当年我整日殚精竭虑,忧心得都吃不下饭。”
“哥哥错了。”云浮说这话时,还在笑着。
姚寻野听到云浮毫无歉意的道歉,也大方地接受了。他面色缓和,又问:“你真的三十有九?”
云浮慢悠悠地道:“七百岁的不惑之年,去个整数,相差不大。”
老妖魔。
姚寻野在心里默默控诉。
怪不得逗我跟逗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