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真?”
正在与旁边人说笑的祝求真听见自己的名字,并未止住话音,只缓慢向声源看去。
待定睛一看,他不由哑然失声,贯常的笑容因为久别重逢带了几分真的欢喜,“云浮哥哥?”
他目光一转,没多意外就迎上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祝求真笑容灿烂,特意加重念道:“阿猛~”
姚寻野实在忍不住“啧”了一声,一脸很不爽。
祝求真几多愉悦,几多惆怅。
“想想应有八年未见,阿猛却还是一如往常呢。”
话罢,祝求真也不再看姚寻野,转了转目光,撞进云浮笑吟吟的眼睛里,祝求真敛了嘻笑,目光恍惚,似叹息般说道:“云浮哥哥,”
“嗯。”
“真是好久不见。”
云浮摸了摸祝求真的头,笑道:“小真长高了呢。”
岁月模糊了记忆,祝求真记不清云浮从前的样子了,但印象里,他总是要仰头,带着少年人对长大的期许。
这是他第一次不用仰视眼前的男人。
“是啊,”祝求真垂眸笑了笑,“我长大了。”
“祝大人,”祝求真旁边的男人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云浮和姚寻野,温润笑着,“不介绍介绍?”
祝求真看向他,长眉微蹙,似是有些犯难,在姚寻野怒目圆睁下,他凑过去轻声与云浮耳语:“他是我未成婚的郎君。”
云浮目光微愣,难得疑惑。
再仔细去看时,祝求真却已经退到了原本的距离,笑容爽朗,“你们唤他小玉儿便好。”
小玉儿似乎也并不在意祝求真刚才与云浮说了什么,只略一拱手,微扬嘴角。
举止优雅大方,带着一股浑然的贵气。
“这俩位是我老家的故交。”祝求真陷入回忆里,不自觉带了些埋怨,“不过,在我高中状元前,他们就离开锦澜城了。”
“状元,”云浮记起从前在锦澜城常常听人讨论这个词,还总伴随带有赞叹和期许的四个字,“连中三元?”
小玉儿笑着补充:“大延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丞相。”
云浮对此也没有多大意外,锦澜城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为祝求真如今的成绩感到意外,他只是问:“你爹娘呢?也在云齐吗?”
说起这个,祝求真无奈叹了一口气,“他们还是喜欢锦澜,”他眼里难藏温情,不由放柔了语调,“他们啊,就乐意守着那间小铺子。”
想起了什么,祝求真也问:“之前你说要离开锦澜,也没说要去哪里,怎么又来了云齐?”
察觉到姚寻野探究的目光,云浮面不改色地说道:“想四处走走,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嘛,这不,前几天刚来云齐。”
祝求真若有所思地看了姚寻野一眼,又叹道:“当初阿猛一声不吭离开锦澜城,你后脚就和我们告别,我当时还猜你们闹了什么矛盾,但阿娘说你们是一起浪迹天涯去了,”
祝求真笑道:“我原先还不信她,结果二位感情是真好啊。”
“八年再见,相爱如常。”
此话一出,云浮和姚寻野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移开目光。
姚寻野淡淡道:“知道就好。”
祝求真挑了挑眉,“阿猛还是很小心眼呢。”
接着祝求真又看向云浮,遗憾道:“可惜如今我身有要事,不便多言,若二位有空,切记要来找我。”
知道祝求真的地址后,云浮和姚寻野也就离开了。
出了茶楼,姚寻野就很不爽地问:“他又偷偷摸摸和你说什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贴在一起!?”
末了,他狠狠唾骂一句,“不知羞耻!”
他气鼓鼓抱怨,“若不是看那人身份尊贵,我真想又和他打一架,让他颜面尽失!”
云浮本来还凝眸沉思,听见姚寻野的话,又笑,“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我幼稚!?”姚寻野更生气了,不由拔高音量,“你还为他说话?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做梦都是梦见你和他双宿双飞,留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泪流满面,每次都要大半夜惊醒!云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姚寻野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还没抱怨出口,就听云浮唤了一声“阿猛”。
他以为是云浮终于知道自己是有多过分了,要来哄他,他冷着脸还在想,要多生气一会,让云浮知道他很难哄,不可以随便惹他生气,结果迟迟没有等到云浮的下音,他疑惑看去,才发现云浮的目光完全没在他身上。
“汪汪汪汪!”
那是条土黄色的小狗,圆溜溜的眼睛大大睁开,吐出红粉粉的舌头,尾巴不住晃出残影。
……
“阿猛,不可以随便冲别人叫哦!”双颊鼓出雪白的包子,小男孩蹲在小狗旁边,认真地嘱托。
小狗像是听懂了,焉焉将脑袋垂下,委屈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