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小姐出嫁这么大的喜事出了意外,消息满城径走,徐婉莹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给自己找了个貌美的“软柿子”替她嫁了,正为孟雨晴着急。
“雨晴不善水!快去找啊!多派些人沿岸找,再找些人顺着京河往下游!再找些善水的丫鬟也过去!”
孟歧也气恼,怎么出了这档子事,京城河水炸起来了,绝非偶然,又赶巧在雨晴喜轿过桥是炸起来,一定是冲着他来的。
孟歧心里发虚,因着他私下里在运硫磺制炸药,可这事这么隐蔽,那边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消息传来,应当是有人弄的旁的炸药,与他没有关系。
与他不对付的有能力弄来炸药的人有好几个,可有胆子毁他家喜事,不怕得罪他的哪里有?
突然,他心头一跳,还真有一个——昭宁将军。
不过他一向凶名在外,做什么也颇有武将的直来直去,以他的风格,应该是搜集了证据直接传达圣听,就像弄徐家一样,何至于如此弯弯绕绕从破坏一桩婚事着手?
可若不是他,又能是谁?
孟歧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着昭宁将军,昭宁将军便来了,他与孟府而言,实在是稀的不能再稀的稀客了。
“老爷!昭宁将军来了!请您出去呢!”
孟歧忿忿道:“他到底年轻,一个小辈也敢站在孟家府邸让本官出去?未免太不将尚书府放在眼里。”
下人擦了擦头顶本不存在的冷汗,“老爷还是出去看看吧,祁都督他铁了心想把事情闹大,还绑了四小姐。”
“绑了谁?”
“四小姐。”
怎会绑孟参商?祁珩跟孟参商有什么关系?
“他敢!简直不把本官放在眼里!”孟歧一边说着,一边招了人随他一起出府。
浩浩荡荡一群人,颇有些人多气势足的意味。
孟府外,祁珩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旁边是穿着男子锦衫头发披散着的孟参商,她两行清泪挂在脸上,两只手绑住了,一起抬着轻轻抹眼泪。
孟歧脸色难看,雨晴大喜之日出了意外,这会儿人还没找到,满城议论纷纷。这会儿孟参商又怎么被祁珩绑了,在孟府门口站这么久,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编排。
“都督这是何意?”
祁珩声音平平,不带情绪:“先前便听闻孟大人偏心,没想到竟偏心到连脸面都不要了。”
“孟府的两个嫡女都是一样的,不存在什么偏心与不偏心,都督这番话,某不明白。”
“听闻孟家二小姐嫁的是商户石家,商户再怎么富甲一方,也不能与孟家这样的官家匹敌。若非孟大人偏心,又怎么临时让四小姐替二小姐低嫁呢?”
“什么替嫁?”孟歧真懵了,孟家嫁的就是雨晴,怎么跟孟参商扯上替嫁了?
徐婉莹一边心急雨晴找不到,一边见那边老爷带了一群人出去,忙也往那边去。
听到替嫁,她也懵了。
“替嫁?孟参商替嫁?”
孟家和石家的联姻很重要,虽是雨晴低嫁,但是好在雨晴不会受委屈,有娘家撑腰,而且石家的财富于孟家而言,非常非常重要。
让孟参商替嫁,她才不放心。
祁珩道:“今日本将军的画舫在京河上行着,河水里迎面漂来一个人,一身红衣显眼得很,捞上来才知道是孟家四小姐,本将军也是好心,让她洗干净了送回来的,也算保全了孟大人的脸面。”
这话说出来谁信?好心能让孟参商穿男子衣衫披头散发在门口站这么久?还保全他脸面,这是怕他能保全脸面吧。
不过祁珩的官职在那摆着,孟歧再多不悦都不能直接翻脸,“下官多谢都督相助,只是不知都督为何要绑着小女?莫不是她哪里得罪了都督?”
祁珩散漫道:“一个小女子,谈何得罪?不过是她受了惊吓一惊一乍实在扰人罢了。”
孟歧沉着脸色不悦道:“可她毕竟是孟府千金,姑娘家脸皮薄,这让都督绑了,之后她见到旁人岂不是抬不起头来?”
祁珩不以为意道:“尚书大人真是这么想的就好了。”
他没让手下人松绑,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带着人走了,年轻的将军身着锦袍负手信步,一步一步走得轻松自在,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回祁府的马车上,祁珩回想起孟参商在孟府门口抹眼泪的样子,还真像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