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六月这里爱下雨。
上午还是艳阳,中午就下了一阵急雨。
没过多久就停了。
可天依旧阴阴沉沉,随时都可能再落雨。
莫离担心物证粘雨,用蜡纸仔细封了,再包好背在身上。
他走到哪里就把包裹背到哪里。
孟参商见着都替他累。
下午空气黏黏稠稠,急雨并未消去六月的炎热,回京不可耽搁,迟回一日便可能多生变故。
几人买了蓑衣,买了雨伞,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东境里他们就只遇到了一次刺杀,不过很轻易就解决了。
直到接近了东境和中原的交界处。
孟参商坐在马上一路疾驰一边道:“交界处不易管理,龙鱼混杂,诸位当心。”
祁珩道:“自然。在这里出了事,东境和中原都不会管,到了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孟参商道:“交界处有条河,不算特别宽,但近水,物证是关键,我们不走水路防的就是水。”
祁珩:“船不比桥,要想让我们落水,除非炸桥,但炸桥涉及朝堂水利交通,朝廷那里会直接派人过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
孟参商:“等我们上桥,堵桥杀人,即使杀不了,也要逼我们落水。”
祁珩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过了桥中原那里有朝廷驻兵,我作为左军都督可以调动军队,有军队在,杀手来了只能送命。”
孟参商道:“到了中原,最多不过五日路程就到溯京了。”
祁珩道:“你回京之后打算做什么?”
孟参商:“……没想好。溯京风云变幻,随机应变已经很令人忧思了。”
祁珩道:“这一路我听得出来看得出来,你不喜朝堂诡谲。”
孟参商情绪不明:“人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
祁珩沉默一下道:“也是。”
他也有很多不称心如意。
东境和中原交界的地方有一条河,河上桥面很宽。
他们七人由莫惜今景在前,孟参商在他们俩后面,莫离在中间,最后是祁珩平秋和枫晚。
这是保护莫离的队形。
七人心中一直有所防备,所以当刺杀真的来了时,没有人觉得意外。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迎战。
桥上往来的商人将他们的货物挡在桥的两端,商人们小厮们从车架上抽出长剑宽刀。
按照计划,孟参商护着莫离往桥对面杀过去。
桥对面的货物后面,有弓箭手往这边射箭。
还好因为刺客是经过乔装打扮的,所以人数不算特别多,流箭也不算多。
孟参商反手抽出三生幸,软剑弹偏硬箭,她在前面给莫离开了条路。
莫离也拔出剑格挡。
莫离轻功比孟参商想像的还要好,竟能勉强跟上孟参商。
二人一路前行,速度极快。
身后的杀手刚想追,便被以祁珩为首的五人缠住,难以上前,所以孟参商和莫离挡开流箭,便畅通无阻。
临近货物还有四丈时,孟参商道:“后方没有杀手,我先为你除了这些放箭之人。”
莫离点头,自己格挡开所有的箭,前进的速度不由慢了下来,他不禁感叹孟四小姐剑法太好了。
剑法好,身法更快,莫离没想到,孟参商顶着这么多箭,速度还能更快,只见一道浅紫的身影在流箭中晃来晃去,一眨眼就到了货物上,然后从左至右,不过瞬息,箭停。
还好她不是敌人。
这是莫离唯一的想法。
太夸张了,孟参商绝对是他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身手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他家都督虽然也强,但现在在他心目中只能排第二。
莫离带着物证平安落地,他回身望着桥上,取出一个哨子,急促的吹了两下,又吹了一声长哨音,这是他们祁家军报平安的哨音。
祁珩几人听见了,便不做缠斗,直直往这边杀过来。
孟参商见祁珩提剑,一马当先,剑光所至,血迹喷溅。
不愧是提剑马上定平安的将军,剑招力道很足,而且很难得的是力道足,剑招也极快。
不为纠缠,只为突围就轻松很多了。
后面所剩无几的杀手见同伴接连倒下,而对面却无人折损就知道不必纠缠了。
他们货物都不要了,直接跑了。
孟参商方才就在看着杀手们的剑招,是江湖路子,估计是雇的江湖杀手。
她不禁疑惑,就凭这些人,也想取他们性命?
南境的人没那么傻,一次刺杀不成就再来一次很正常,但断没有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弱的道理。
其中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