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参商将笄礼的流程一点不落的看进眼里,可惜她没有父母为她置办一场笄礼。
她十五岁生辰时收到的唯一一件礼物就是陛下送的赐的那柄三生幸。
台下宾客们的酒宴还未结束。
有不少人向林今瑶恭贺,林今瑶一一道谢。
还有些喜欢热闹又不嫌麻烦的人想搞事情,比如祁珩。
林家摆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安排的位置,男宾这里祁珩和孟歧在一桌上。
祁珩对孟歧道:“孟大人,今日席间我怎么没见到孟公子?”
孟歧扯扯嘴角道:“他先前惹了林小小姐不快,就不让他来给林小小姐添堵了。”
祁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祁珩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道:“没记错的话,孟大公子今年要加冠了吧,我今年留京,不知能否有幸去孟府观礼?”
孟歧道:“昭宁将军愿意来,孟府自然欢迎。”
祁珩点头,顿了一下,试探道:“没记错的话,孟大公子和孟二小姐是双生胎吧,孟二小姐似乎尚未出嫁?”
孟歧皱眉,“都督问这些是要做什么?”
祁珩笑道:“只是觉得孟大人爱女心切。”
旁边刑部尚书季大人道:“马上二十了还未嫁,孟大人也太爱女心切了些。我认识几家还不错的公子,若是孟大人有意,我可以把他们引荐给孟大人。”
孟歧一听见这个就烦,自从二丫头上了年纪,每次有宴,同僚们就要打听二丫头的婚事。
可偏偏二丫头被惯坏了,脾气也倔,给她瞧了几家,她一个都看不上,说什么——
“他这么丑,我要是嫁给她,旁人岂不是会说孟家没审美,什么人都嫁。”
“他门楣太底,配不上本小姐。”
“他家里长辈太多,侍奉公婆太辛苦。”
“他虽有官职,但府上太清贫,本小姐也看不上。”
“爹爹娘亲不用在这事上浪费时间,我有喜欢的便告诉爹娘,你们帮我去提亲就好。”
孟雨晴态度明确,又有徐婉莹给她帮腔,孟歧生气归生气,也没有下死命令让孟雨晴必须嫁谁。
以孟雨晴的脾气,嫁的人不合她心意,她能把两家的天都捅开了。
所以,面对同僚们的冷嘲热讽,孟歧都只能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就如同现在这样假笑道:“那就多谢季大人了,只是我家女儿恋家,不愿出嫁,我这个当父亲的也舍不得女儿,在家里多留两年也没什么不好,我养得起。”
季大人也笑笑道:“孟大人心慈,季某人自愧不如。”
孟歧皮笑肉不笑道:“季大人过誉了。”
这边祁珩在挑事让孟歧心里不舒服,那边女子席上,小姐们也都留意到了孟家来的是孟四小姐,孟二小姐却没来,加上前不久京学馆那事,所以都在有心无心道:“许久在京中不见孟四姐姐,又听说孟四姐姐去了寺庙清修,不知孟四姐姐是觉得京城好还是寺庙好?”
孟参商道:“还是寺庙好些。说起来,我去寺庙这事还给家里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
“父亲是想让我去京学馆读书的,是我不愿,我之前没怎么读过书,去了也读不明白。”孟参商不好意思道:“而且,我在孟家住了几日才发现,在这样富贵的地方,我有些拘束无措,反倒是寺庙自在些。”
有些小姐在掩鼻轻笑,有些小姐则是大大方方微笑。
孟参商回京后,自然是京中小姐关注的对象,在许多人眼里,她不算真正的千金小姐,所以在那些人眼里,孟参商是低人一等的。
这些人的目光带着刺落在孟参商身上,孟参商虽然不喜,却也不会介怀。
徐婉莹就挨着孟参商坐着,孟参商的说得话一字不落的进入她的耳朵里,很合她心意,她笑道:“四姑娘偏爱寺庙幽静,做长辈的尽力挽留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四姑娘也贴心,怕家里担心惦记,时时写家书回来呢。”
有夫人道:“孟夫人贤德,待孟先夫人的女儿也是极好的。”
徐婉莹道:“也是四丫头乖巧,长辈才会偏爱些呢。”
孟参商心道,这话说的有意思,照这样说,之前长辈不喜她就不是因为长辈刻意苛待,而是因为她不乖。
但徐婉莹这话单听也算是夸她的,她在人前不就是又乖又柔弱的形象吗。
这边是难得的其乐融融,男子席那边有一个挑事的人现在好像惹上麻烦了。
周国公问祁珩:“不知祁都督现在可有心上人?”
祁珩道:“周国公打听这个是要做什么?”
周国公道:“我家小女仰慕都督已久,她正是议亲的年纪,而且我家小女样貌品行都很好,若是都督有意,周家愿意和祁家结两姓之好。”
祁珩道:“谢过周国公好意了,只是在下暂时还没有娶妻的想法。”
周国公道:“都督不妨先见过再说拒绝的话,也好绝了我家小女的妄想。”
祁珩推辞道:“姑娘家年华宝贵,在下还是不要浪费她光阴的好。”
季尚书插话道:“都督一直孤身一人,不知身边有个贴心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