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约摘下斗篷,方丈看见是他,拱手行礼,“文大人。”
孟参商后一步摘下帽子,方丈看清是谁,赶紧俯身拱手,“岁大人有何吩咐?”
孟参商道:“现在我是孟府四小姐孟参商,在成华寺借住三个月。”
方丈恭敬道:“是。现在夜深了,属下先带大人去雅院。”
孟参商道:“以后为了不出差错,你就唤我四小姐,你作为方丈,该怎么做事就怎么做事。”
方丈道:“老衲知晓。”
孟参商想来成华寺的最大原因就是——
这间寺庙里都是自己人。
这里的和尚都是陛下培养的暗卫,成华寺其实是京中暗卫的一个据点。
由于孟参商能调动陛下身边的暗卫,所以这里算是她的地盘。
次日天明,白梅来送早膳,敲了门发现里面没有动静。
往日这时候四小姐已经起来了。
白梅推开门,将早膳放在桌上,一眼就看见桌上茶杯下压了张纸。
她不识字,看了圈屋里没人,就拿着纸去找夫人。
徐婉莹看到这张纸,怒道:“废物!她出府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拦一下吗?”
白梅一抖,跪下磕头,声音发颤:“夫人恕罪,四小姐从来不让我们近身服侍,她前几次出府都是逛街,晚上就回来了,谁知这次走了竟是离家出走。”
徐婉莹缓和了一下道:“罢了,也不怨你,不懂规矩的小姐乱跑也不是你一个丫鬟能管的,退下吧。”
白梅知道徐婉莹这是放过她了,松了口气道:“谢夫人。”
她以为自己差点就要被发卖了,毕竟她听府里的老人们说过,夫人以前很喜欢发卖下人,尤其是丫鬟。
徐婉莹将纸送去给了孟歧瞧瞧,孟歧一字一句念道:“小女参商,在高门贵府实在难以喘息,今擅自离府,恐父忧虑,特书此信,以安父心。成华寺很好,女儿心向往之,请父亲勿念。”
孟歧拖长了调子,压着怒火沉沉又读了一遍:“小女参商,在高门贵府实在难以喘息,今擅自离府,恐父忧虑,特书此信,以安父心。成华寺很好,女儿心向往之,请父亲勿念。”
一遍比一遍念得生气,孟歧斥道:“既然走了,那就滚吧。还难以喘息,是孟府亏待她了?还是有人欺负她了?我看她是注定没有富贵的命!”
徐婉莹有些心虚,因为她一直知道孟雨晴喜欢去映水榭欺负孟参商,所以现在没有落井下石,而是道:“她走了也好,府上这不又和以前一模一样了?”
孟歧瞥了她一眼:“你倒宽心。”
这时,李管家来了,还带来了宫中一个小太监。
孟歧见过他,是御书房里的小太监,“不知公公到访,所为何事?”
顺全公公从袖中取出两本奏章,递给孟歧,孟歧接过。
顺全公公轻声道:“有些事还是不要呈到陛下面前的好,林小小姐是功勋之后,孟二小姐出鞭属实不该,且孟四小姐一事,确实是孟大人忽略了嫡女,陛下甚是不喜。”
孟歧的头像被小锤子锤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多谢公公提点。”
孟歧给李管家使个眼色,李平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里面有不少银子。
顺全公公收下了,“那咱家先行回宫复命去了。”
孟歧:“公公慢走。”
孟歧:“李平,送送公公。”
“是。”李管家抬手做请:“公公这边请。”
徐婉莹听说宫里来人了,忙往书房这边赶,她到时宫里人已经走了。
徐婉莹看她家老爷一副愁容,眉心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宽慰道:“老爷莫要烦忧,可否让妾身知道发生了什么,妾身给老爷出出主意。”
孟歧闷闷道:“御书房的公公来了,说我小题大做,邶儿和雨晴的打算是白挨了,还警告我忽视嫡女。”
徐婉莹自然知道宫中的公公说的话是圣上的意思,只能心疼道:“打怎么能白挨,现下只能暂时隐忍,日后定要报回来。”
孟歧道:“自然。林家人总要回西境的,届时只剩林小小姐一人,定要她付出代价。”
孟歧叹口气:“现下最要紧的是让孟参商赶紧回来,滚去京学馆和二丫头一起去读书。”
徐婉莹不是很愿意一个小野丫头跟她的宝贝金枝一起读书,试图阻拦道:“可她哪里能读明白?”
孟歧道:“现在不是她读不读的明白的问题,问题是在别人眼里,她得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决不能因为她而让这么多年我苦心经营的贤名泡了汤。”
徐婉莹垂眸:“老爷说的是。”
孟歧道:“她现下应该在成华寺,走的时候不动声色,你悄悄去一趟,不管用什么办法,把她带回来,再给她准备笔墨纸砚,让她去读书。”
徐婉莹心里窝着火,她儿子女儿挨了打不说,还得让这个孟参商去上学,真是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