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邶站到孟雨晴身前冷冷看着林今瑶,“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林今瑶无辜道:“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孟二姐姐就要哭了。”
孟雨晴见兄长来了,知道能给自己兜底的人来了。
她一抽腰间的鞭子,要朝林今瑶抽过去,她声音微哑有些呜咽,“兄长,她方才对母亲不敬!”
孟邶拦都不拦,甚至对林今瑶道:“你父母都不在京中,还敢这么放肆,就不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最后只能吃哑巴亏吗?”
眼看着鞭子就要抽到林今瑶身上,旁边的傅泠儿吓得赶紧把林清瑶往她那边拉。
但更快的是一记飞镖,孟邶话刚说完,鞭子便被飞镖贯穿,狠狠钉在青石板缝里。
尘土微微扬起来,孟邶的“哑巴亏吗”几个字还在众人脑中回荡。
飞镖的力道顺着鞭子传到孟雨晴手上,震得她手疼,鞭子脱手,鞭柄落在地上,柄上挂的玉坠当即就摔碎了。
一道红衣飞身落地,来人是个女子,一身煞气,身上没有寻常女子的温雅,肤色也比周围女子黑,但这不能掩饰她姣好的面容。
红衣是劲装,她应当是个习武之人。
林今瑶方才被傅泠儿一拉,正歪靠在傅泠儿怀里。
林今瑶看见红衣女子容颜,眼圈红了,独守京中的少女突然有了依靠,不知道哪里受过的委屈都纷纷涌上了心头,她哽咽唤道:“姑姑!”
来人竟然是林清意,那位人人敬仰的能率军突围的林大小姐。
林清意方才就听清楚了来龙去脉。
她说话有军中之人的杀伐气,刚毅有力:“我竟不知,林家小女独在京城,会被你孟家欺辱至此。”
孟邶毫不在意的嗤笑道:“林大小姐才更荒诞吧,身为女子,不守闺训,竟然还敢从军,如此不知礼数之人怪不得无人敢娶。”
周围女子听了孟邶的话纷纷皱眉,这话也太无礼了。
林清意笑道:“我今年十八,孟二小姐比我还年长一岁吧,我不嫁是因为要征战沙场,护卫一方,陛下亲封我为林家军先锋将,食朝廷俸禄,可上朝议政。孟二小姐是为什么?莫不是想留在府中,以兄长同胞亲妹的身份参加他的冠礼?”
林今瑶哪里容得下孟邶如此羞辱她姑姑,“就是!况且我姑姑当初从军是救父兄于水火,是有大功的人,而且我姑姑的功劳是陛下都认可了的,陛下都没有因为我姑姑是女子而责备,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莫不是孟大公子没把陛下放在眼里。”
搬出陛下,孟邶确实不敢再说什么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哑口无言。
林家二人就这么静静等着孟家兄妹下文,孟家兄妹偏偏理亏,于是孟家兄妹没有台阶下,就站在那里白白尴尬,越站越觉得周围视线落在身上如针刺如刀割。
林清意晾了他俩一会儿,才道:“若非我回京,这一鞭子就落到我家今瑶身上了,这一鞭子我定是不能坐视不理的,若让你们平安走了,那岂不是日后谁都能欺负我侄女一头?”
孟邶慌了,“你要做什么?责打官家子嗣,你就不怕我父亲找你林家麻烦吗?”
林清意嗤笑,“现在当着本将军面拿家世压人,真是可笑,你父亲为兵部尚书,我父亲为定远将军,论功劳,我父亲在你父亲之上,论官职,也不比你父亲差,请孟公子认清现实。”
林清意单手负在身后,一脚踢起飞镖,带着鞭子飞起,她将鞭柄收入掌心,以拇指和四指小指扣住,食指和中指稳稳接住飞镖。
她将飞镖收起来,把鞭子在手中甩了甩,“这鞭子分量不足,装饰还行,护身用怕是不够,但要是用来欺负人确实能让人吃点苦头又不至于闹出人命。”
林清意翻手就是两鞭。
一鞭反手抽的孟雨晴,没那么重,但青紫是肯定的了,一鞭正手抽的孟邶,给他衣衫都抽开了,有血色缓缓浮上来。
孟邶怒道:“你等着,我定让父亲上书参你一本!”
林清意将鞭子随意弃在地上,毫不在乎道:“随你。”
林清意拉着林今瑶,声音温柔,“走,我们回家,你母亲和兄长们都回来了。”
林今瑶重重点头,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期待:“好!”
林家门口,林少夫人和林家两位小公子都在门口候着。
林清意骑马在马车一边并行,林今瑶一下马车,母亲和两位哥哥就凑过来了。
他们见林今瑶眼睛红红的还有点委屈就止不住地心疼。
老大哄道:“小妹怎么哭了,是不是受委屈了!跟哥说,哥给你报仇。”
老二也道:“还有二哥,二哥也给你报仇。”
林少夫人搂着小女儿,满脸是团聚的欣喜还有无法陪伴女儿左右的愧疚。
林清意冷冷道:“确实受了委屈。”
林家两位公子齐齐跳脚,“什么?真受委屈了?谁那么大胆,敢欺负我们小妹,这么不把定远将军府放在眼里!”
林清意道:“是兵部尚书孟府公子和二小姐。孟二小姐和今瑶发生口角,她说不过今瑶,就动手要拿鞭子抽她。”
林家老大道:“好歹毒的女子,那小妹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