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府里一直都是隐忍不发,就等着在人前告状呢。
季宝云要去看,有些夫人小姐也跟着去看,亲眼看见的热闹最精彩了。
映竹榭里站了许多夫人小姐。
季宝云听她说了偏远,没想到能这么偏远。
竹子是好竹子,地段却不是好地段,继母也不是好继母,亲爹也不是个能给女儿撑腰的。
岁明楼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像现在这样艰难,当初还会嫁孟歧吗?
看了孟府这么大一个笑话,其他夫人小姐都很识趣,先是谢过孟府招待,然后找个借口离开孟府了。
季宝云要孟参商送送她。
季宝云轻声道:“你今日借我的手狠狠扫了徐婉莹的面子,傅府自然不怕,你呢?你就不怕事情做绝了,没有好下场吗?”
孟参商道:“我没什么好怕的。少夫人以为我就算不招惹她们,她们就会放过我吗?”
季宝云笑笑:“那倒是。我瞧着你比孟雨晴那丫头强多了,就是不知道你对上徐婉莹,能不能胜过她?”
孟参商:“不知道。参商不过是一个人,生无所愿,唯命一条罢了。”
季宝云听她话里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道:“你的路得你自己走。”
孟参商道:“是啊。不过今日还是多谢少夫人了。”
季宝云挑眉道:“不谢。”
临上马车前,季宝云看了看孟参商的身后,没有一个丫鬟跟着,“我建议你身边留个可用之人,比你一个人强些。”
孟参商点头,“多谢。”
孟参商手下有人,不过都是暗卫,藏在京城的各个地方,他们的顶头上司都是圣上。
虽然孟参商离宫出了这个长期的任务,但这些人还认识她的脸,依旧会听她调遣。
傅家回府的马车上,傅泠儿问季宝云:“娘亲,您为何要帮她?”
季宝云道:“她先前把我和林清意放在一起比,就是想引起我注意,她敢这么说,就是料定了我钟意她的话。”
“她这是不动声色把我往她那边拐。”
“不愧是岁明楼的女儿,若是她能斗倒徐婉莹,拿了孟府的掌家权,我还能更高看她一眼。”
傅泠儿惊讶:“母亲对她好高的评价。”
“泠儿,你觉得她真的是在田庄长了十一年吗?”
傅泠儿摇摇头道:“她今日说的做的,我是想不出来的。”
“岁明楼以前便是走一步算十步的性子,我不信她会稀里糊涂掉池塘里被淹死,也不信她会留下幼女任徐婉莹欺负。”
傅泠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对母女说的话孟参商听不到。
她今日确实如季宝云所想,是故意引起她的注意的。
她在陛下身边时就将母亲以前身边的人都查了一遍,包括季宝云。
季宝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孟参商查到的这些告诉她,季宝云是个当折不扣的才女,有眼界,有手段,会妒忌比她优秀的人,但她从来不屑于背后中伤,比她厉害的她要堂堂正正地比过才好。
就算当年为了在姻缘上胜过母亲,季宝云也是靠才华吸引了傅公子,未曾用过不入流的手段。
是以,孟参商是欣赏季宝云的。
今日徐婉莹想让户部给事中家的夫人用孟参商的过去下下孟参商面子,让她在世家小姐里抬不起头,结果落空了。
反倒是孟参商借着季宝云让徐婉莹的面子里子都都丢了。
听孟雨晴之前的话,徐婉莹应该是想在她的姻缘上做文章的,但不知怎么,没有提到这回事,有可能是想到女儿刚回来就要嫁出去,有些迫不及待处理人的感觉不太好吧。
不管这些了,洗尘宴这一局,孟参商赢了。
孟参商不知道的是,孟雨晴其实偷听徐婉莹说话的时候没听清,徐婉莹是打算以后在孟参商的婚事上动手,不是洗尘宴,弄的孟雨晴稀里糊涂得意了一回。
洗尘宴是徐婉莹主办的,请的是后宅女子,孟歧自然不在。
不过他也有宴,赴的是周国公家的宴。
回到孟府,徐婉莹来接他,孟歧见徐婉莹一脸委屈,不由疑惑——
“怎么了这是,今日不是洗尘宴吗?洗尘宴办的不顺利?”
“老爷,是孟四丫头。她多年不在府中,回来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妾身苛待她,还惹了傅家少夫人不痛快,妾身给傅少夫人好生赔罪,她这才作罢。妾身是管不了四丫头了,前些日子教她的规矩都忘记了。”
孟歧对徐婉莹身边的秦嬷嬷道:“关四丫头三日紧闭好好教她规矩,今晚晚饭不给她吃了,让她长长记性。”
秦嬷嬷:“是。”
徐婉莹:“老爷,就禁她三日,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孟歧:“她刚回来就生了我们苛待她的流言,要是再苛待她,就是坐实了流言,所以暂且搁置下来,过段日子再说吧。”
徐婉莹不太满意但还是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