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撑在危遨耳边,俯下身,注视危遨。
三年消失不见,一点消息都没有,再次见面莫名其妙竟然是他的替身。成为他的替身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万一被组织抓走,不死也要脱层皮。
翻窗带了的那点好心情,在见到谢归汀荡然无存。
谢归汀像是察觉不到危遨的愤怒,一只手攥住危遨的手腕,压在头顶。另外一只手摸上危遨的脸,唇勾起,声音很冷。
“你是谁家的,长得还挺漂亮。”
危遨都要被他气懵了,抬腿踹了谢归汀一脚。谢归汀闷哼一声,拽着他的小腿压制下去。
“装什么?你不知道我是谁家的?!谢归汀,你再给我装一个,我一定弄死你!”危遨气得恨不得咬死谢归汀。
身下的青年因为生气,苍白的脸上染上薄红。被他用手触碰,气得一直躲,只是被他压着,怎么躲都躲不开。
手下的触感很好,肌肤细腻柔软。
顶着危遨近乎杀人的目光,谢归汀丝毫没收敛的意思,指腹按到淡色的唇上,轻轻摸着。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谁家的,可是我没从未见过你,怎么知道?”谢归汀疑惑道。
谢归汀说的话,砸得危遨头昏脑胀,整个人都愣住了。
穿着纯白礼服,皮肤苍白的青年,陷在深色的大床上,越发衬得他漂亮昳丽。
谢归汀垂眸欣赏床上的风光,趁着青年失神,更肆无忌惮去摸他淡色的唇。他摸得很坦然,似乎知道知道这种情况下,危遨无暇估计他的动作,
危遨无暇顾及谢归汀的动作,在他看来这没有什么。
他和谢归汀一起长大,同吃同住,和谢归汀喝一瓶水,吃一碗饭,冷了还会抱在一起睡,小时候一起玩还牵过手。他觉得谢归汀的动作烦人,并不排斥他的触碰。
他脑袋嗡嗡的,有一个思路十分清晰。他很确认,眼前的人就是谢归汀。
他的样貌、语气、动作,全都在告诉危遨他是谁,可是他的疑惑和陌生也是真的。
即使非常狗血,危遨不得不承认,也许……谢归汀真的失忆了?
停滞的怒火,因为这个想法,重新烧了起来。
哈……
消失三年,一见面失忆,打量着自己失忆了消失三年就能一笔揭过吗?危遨没那么大度。
危遨凭着怒火用长腿绞住男人的腰,腰腹和腿一起用力,调换两人上下的位置,来到男人上方。
危遨原本是想和谢归汀一样,扣着谢归汀的手腕,居高临下压制谢归汀。奈何手腕被谢归汀的丝绸发带系主,他挣脱不开,没办法压谢归汀的手腕。
没办法,危遨只好利用身体的重量,坐了下去,坐到谢归汀的肚子上。
危遨垂下眼,冷冷道:“你没见过我?可我认识你。”
“我不止认识你,我还你知道你爸妈是谁,在哪儿出生。你喜欢吃肉,第一个是你妈妈炖的肘子,第二个是我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你从来不招小动物的喜欢,流浪猫猫狗狗见了你第一个跑远。我就很不一样了,它们都比较亲近我。”
“而且我还知道,你肩膀上有一道疤,月牙样子的。是小时候我们和混子打架,你保护我留下来的。”
谢归汀轻松的脸色,在危遨的叙述下,一点点消失了。
他的眉头皱起,看起来因为危遨的话陷入思索。
“我肩膀上的确有一道疤,可那么明显的位置,很容易看到。”他声音微冷,“你趁着我失忆,知道这些事,故意骗取我的信任吗?”
谁骗取谁的信任?
危遨被气得发懵,要是手上方便,他早揪着谢归汀的衣领,照着谢归汀的脸上就揍过去了。
手腕被捆住的情况下,危遨腰腿用力,抬高了些,然后狠狠用力坐下去,把全身的重量砸向谢归汀的肚子。
男人闷哼一声,本来绷紧的腰腹,刹那间坚硬如铁,硌着相对柔软的臀肉。
危遨气到极致,竟然笑了出来,声音都变得让人如沐春风了。
“哥。”危遨微笑,“你最好想好了再说话,仔细回忆一下记不记得我,不然我不介意,采用物理方式砸到你的头上,帮助你想起来。”
大概是被危遨砸的这一下,相当于对着谢归汀的肚子来了一拳。
这一次,谢归汀沉默了一会儿,斟酌着开口:“你说的对,我爱吃妈妈的炖肘子,糖醋排骨……?”眼看危遨又要黑脸,谢归汀连忙说。
“虽然我没印象,但应该很喜欢。而且我的确一点都不招小动物喜欢。”
危遨的脸色总算好看了点。
“可是……”谢归汀小心翼翼,“肩膀上很容易看到,有心人都会知道。你有没有比较独特一点的?”
听谢归汀说的话,危遨怀疑他忘的很有水平,只和他相关的忘了,其余都记得。共同的回忆谢归汀忘记,那他最好找谢归汀不容易被看到的身体特征。
危遨思索片刻,想到了什么,笃定道:“你很大,很有作为雄性动物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