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乐和东霜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的头头是道,一旁的小厮急的跳脚:“东霜大修,咱们快进去吧,我家老板都快魂飞魄散了。”
他双手捧着珊瑚火龙令,急的往里面冲,被东霜一把抓住:“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此处有门禁。你进不去。”
小厮抬手一肘,甩开了东霜禁锢的手:“你们分明就是见此地危险,不想救人,亏得我还以为你们真想和老板做朋友!”
“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
苍乐话音刚落,那小厮已然上了两层台阶,一头撞上了灵力墙,若非东霜及时将他扯了回来,怕是要被这股灵力腐蚀殆尽了。
但那小厮前额依旧被溶的见了骨,好在他双手拿着珊瑚火龙令,十指算是勉强保住了半截。
那小厮见双手已废,震惊的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他前额的血混着泪糊满了整张脸。
“令牌已毁,你且在此等着吧。”东霜冷眼看着,却悲从心中来。
“从未见你有如此情绪。”苍乐看到了她眼中的悲悯。
“也是奇怪了。”
两人深知此刻并非细究的时候,苍乐从腰间抽出鹿令,一步迈两阶,于灵墙前展鹿令。
只见那鹿令在他手心之上,转了一圈,晃了两下,显然是被拒之门外了。
“还说持鹿令可在城中畅通无阻,看来并不包括此地。”
苍乐回身看着东霜,见她正盯着那灵字牌匾。
东霜道:“瑶池仙灵,泽被万物,能让其低头的不外乎上古仙灵,不如试试这个。”
一抹蓝色幽魂在她手中跳跃,她凑到门的近前,掌心的灵力就像是火碰到了油,骤然喷张。
“天吴精魄!”苍乐眼见东霜手中的精魂像蜘蛛吐丝一般,蓝色的灵力在“瑶池”灵墙上攀爬,最后那精魂也攀上了自己结的网。
“最后一缕精魂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虽然门口的禁制破了,但东霜却更加警觉,这人间高阁竟需要仙品灵宝才能破解,内里必大有乾坤,这高阁之上想必更有比肩神灵的灵宝镇压。
然而,等他们入内之后,阴阳集却陷入了混乱,瑶池高阁解禁瞬间便惊动了所有人。
听闻,瑶池高阁内皆是些极尽之物,是神怜悯世人,留下的通天造化。
而进入瑶池高阁只有两种办法,一是持蟠桃令,可蟠桃令只在一年一度的水神祭祀大典之时才会现身,可遇不可求;另一种方法便是等瑶池高阁的邀约,可一旦接到邀约,非生即死。
寻常人莫说靠近,便是远远的望一眼,都会被灵力晃了神。
如今瑶池高阁大开,各路人马纷至沓来,都想尝个鲜,亦或者在混战中捡个边角料,那也是无上造化。
然而,就在众人争先恐后入内的时候,也有一些修士,或是踏尸集宝,或是作壁上观,亦或是像崇阿一般不知此间之事、无畏者。
“你们守门人不在人界好好看门,在这里做什么!”因着不能妄动灵力,崇阿只能抬高了的语调,在杂乱的人流里,朝空中那位穿着“守”字披风的人吼着。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一行六人,隐匿身份,在此作何?祝余山又在搞什么阴谋?”
守门人直接捏住了崇阿的七寸,但崇阿可不虚:“大胆狂徒!祝余山所行之事岂容你等擅自揣测!”
他在大街上见守门人行事鬼祟,便一路跟他到此,谁知他在此地不仅能用灵力,还不受此地规制,这才惊觉,守门人早已知晓被跟踪,故意让他跟着的。
崇阿正色质问道:“你们守门人难道和邪修沆瀣一气?!”
“哼,守门人的事,你们祝余山同样也管不着。”
守门人趾高气昂,垂眼看着他不服的样子,便又补了一句:“你们祝余山自诩仙门第一,怎么,仙界管的不够,手还要伸到人界不成?”
“仙门中人自担守护天下之责,人族弱小,若非仙门庇佑,聚了人气,你们守门人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同我争论?”
“那你在仔细看看,我能不能同你争论?”
崇阿向来自觉矜贵,有以师门为豪,如今连番受辱,不免动气。他见周围修士纷纷聚灵,便生了侥幸,想燃灵震慑守门人一番,可六道轮回符却在此时剧烈震颤,反倒叫他冷静下来。
崇阿越过守门人,仔细一看,正好看到那高阁外缓缓闭合的虚魔境禁制,此前那些想要进入高阁的修士并未能进阁,竟全部被困在禁制内,即刻绞杀!
而禁制之外展灵的修士则被守门人镇压,境界大跌,灵力低微者则魂飞魄散。
怨灵太多,又带邪气,如此多的生灵不能入轮回,竟引的六道轮回符共愤。
崇阿左手攥着拳,右手捏着六道轮回符,如此多的修士展灵,也未见甲胄人出来,可见此地并不受甲胄人约束。
既如此,崇阿飞身而起,以土灵催动六道轮回符,却扑了个空,左右一寻,在阴阳集的西南方看到了四位披着“守”字披风的人,似乎在和其他人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