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东霜为何笃定莫老板知晓城内外诸事?”祝炎抱着胸在街上走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个角落。
虽然东霜说此处的禁制是一种上古阵法,但毕竟谁没见过,毫无实感,眼下的寻找也不过是一种心理安慰罢了。
见身侧的崇阿迟迟没有回答,祝炎睁着清澈的大眼晴转头与崇阿四目相对。
崇阿冷脸看着他,实在不愿意解释,但又想到他那火爆的性子,定会追着他问个明白,索性还是全都说清。
“他的珊瑚火龙令牌,邪气充盈,品阶在高阶之上,可往来于三阙城,想必也知道四象天柱的事情;而莫姓,则是几十年前被邪修灭门的魔修大族族长的姓,他进城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至于东霜是如何得知的,怕是观了他的运。”他想起了东霜右眼中的观灵阵,心中像是堵了块石头,这才短短几个月,不仅能随心所欲的运用低阶阵法,甚至不断精进,这比他们五灵修士修行的都快,明明五灵不通……
走在前头的祝炎仍在喋喋不休的问着问题,再次寻求解惑的时候,哪里还有崇阿的影子。
三阙城民风淳朴,整座城都散发着生机,每个人都是发自心底的舒展,城中的百姓要比寻常城邦多出三倍不止,却不见乞丐,难怪周边的村民都想进城讨安稳日子。
东霜在茶铺闭门修练三日,方才得闲,和苍乐两人寻到了这个饭庄吃饭,听茶铺小二说这个饭庄是三阙城中的美食聚集地,天地美食都在此间。
在等菜间隙,东霜一手盘着灵石,一手握着琈玉,脑内一遍遍过着刚研究的阵法,眼睛则时不时的观察着周边的环境。
她睫毛扑闪,左眼内俨然出现了一道更微不可察的观灵阵,她只敢偷摸用一点灵力,也是试探此地禁制的界限。
“这里的人有点奇怪。”她立刻敛了阵法,道:“这间饭庄的百姓都是单水灵,无一例外。”
“此间水灵力充沛,有单水灵应该不足为奇。”苍乐道。
“不。”东霜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不确定,她琢磨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世间万物都有五灵,有人五灵未开,如全天下绝大部分的百姓;有人五灵全开,有三灵以上为同种灵力属性,如大部分的修士,若五灵皆为同一属性,如文玉他们,则是修行一道的天之骄子,屈指可数。”
“在这两者之间,还有两种例外,一是你我这种,因某种原因,五灵被封。二是单灵和双灵之人,他们原也是可以修行的,但在前人修行中发现,他们修行极易被其他灵力影响,落个身死道消。”
苍乐道:“这是鹿台山祭坛石壁上的图画。”
东霜点了点头,继续凭着对壁画的记忆道:“这些人为了能够修行,能活下去,被他们发现一种天道法则之外,和灵力相对,叫‘念’的力,‘念’诞生于世间的欲望,不被正统灵力接纳,故为邪。灵力被‘念’侵染,便不再区分五灵,只有何种念之分。”
“这与此间百姓又有何关?”
“因着这些人都是强行开灵的,不见灵海,灵力浑浊微弱,原是无法存继的,但掺了念的灵力就不一样了。有些人想要长生不老,水灵便带生念,有些人想要名望,水灵便带着气念。”
“那这满城的人都是水灵邪修?”
“不,应该只是此地恰好为水之四象天柱,所以都开的水灵。”
在两人聊天中,菜已经上齐了,面对满桌的美食珍馐,东霜竟然没了胃口,还有一点她还没有头绪。
她放下了筷子,神色忧虑:“此间竟然无一人有运,就只是活着。”
“可运乃天授,难道有人竟超越天道,夺了他们的运?”
两人越思越恐,超越天道的存在,竟然就派了他们六人前来,也不知祝余山的掌门作何想。
苍乐看着眼前这些闲适的百姓,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意,他眼神暗淡,生出无限悲悯:“若破了四象天柱的阵法,此地的百姓会如何?”
“会,瞬间消失。”
“可这些人何其无辜。”
“我们能做的,便是阻止其他百姓进城。”东霜也顺着苍乐的目光,看那些浑然不觉的百姓喝酒作乐,品鉴佳肴,所有的情绪都凝在一声叹息之中。
在众人之中,陡然出现一个与欢乐格格不入的紧张情绪,东霜和苍乐两人与他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是茶铺的小二,他手中捏着一块珊瑚火龙令牌,着急忙慌的跑到两人跟前:“两位大修,求你们去救救我家老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