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时间好像比外界时间过的还要慢,每一下呼吸,都让期待落空一分。
并没有预料中的光,东霜抬起手,握了握拳,没有任何的灵力。
“谁?!”天然的警觉让她能感知藏于暗处的危险。
“东霜!”
这声音……
“你动摇了吗?”
“别忘了,阵师才是最强的!”
“东霜!”
“东霜!”
黑暗中的声音和耳边的声音重叠,东霜骤然睁眼,从床上弹了起来。她抬起左手,没有任何灵力,原来并没有破境,五灵依旧干涸。
“这是哪里?”
她身处一间朴素的客房中,与众多仙门的客房一样,一张桌案,一张床塌,一张茶几,还有每间客房里“大道至简”的牌匾。
“鹿台山,掌门仙府。天亮之后,恰巧遇到下山的鹿台山管事,便带我们来觐见掌门了。”
房间的苦涩味一如她在睡梦中闻到的,而很快,那碗苦涩就被苍乐端到了眼前。
“喝了吧。你真是做梦都在念着阵师无敌。”他带着惯常的假笑,却又言辞恳切,无法辨其真心,他继续道:“这是琉璃调配的五灵汤,以五灵根基之力为药引,再辅以数种高阶灵药,可滋润你干枯的灵根。”
东霜转头不想看见那药,逞强道:“我既醒了,就代表死不了,这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你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得给贡献根基之力的他们几分薄面。动根基之力,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
那碗黑不见底的药被一只缠着白纱布的手衬的更加苦,东霜心一横,将碗夺过来,捏着鼻子,全部灌下。
她擦了擦嘴,把碗还给了苍乐,在苍乐转身的时候,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放了点血。”苍乐放下碗,给药罐又添了几味药,坐在药炉旁,继续熬制,他道:“你体内的封印没了灵力做养分,在吸食你的生命力,恰好,我的血能安抚他。”
“麒麟血竟比我的好用。”东霜有些不服。
“味道应该也比你的好,你刚刚没尝出来吗?”
东霜的嗓子仿佛被堵住了一般,也不知是意识作祟,还是确有其事,她竟真觉得口中充斥着血腥味,胃里翻涌。
苍乐看着她一脸吃瘪的表情,笑意在他脸上化开,怕她真的把药吐出来,只好解释:“放心,逗你的。你我之间的朱砂线恰可做桥。”
东霜摇了摇头:“那岂不是给中间商赚了差价,你下次大可直接喂。”
苍乐玩味的看着她:“那就要轻薄同修了。”
她怎么忘了这事,封印在她心上。虽然她一介修行之人,身体不过是躯壳,但苍乐的表情配上他若有似无期待的语气,她有一种被侵略的感觉。
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祝炎打断了。
他的力气和他的声音一样大,两扇门被他推开后,半挂着“嘎吱”作响。
他走到东霜床边,弯下腰近距离观察东霜,两人四目相对:“醒了就好,我还怕琉璃那偏方不行呢。”
“那可是琉璃尊者,谁都可以不信,不能不信她。”
“说的对。她虽然不能决定我们什么时候死,但能决定我们能不能活。”苍乐出声附和,一边端着药凑到祝炎和东霜之间:“喝吧,琉璃尊者说了,等你醒了,尽数喝完。”
东霜伸长脖子,看了眼药罐,这么苦的药,最起码还有两碗。
在她捏着鼻子灌的时候,苍乐问祝炎:“如何?可有收获?”
“内门弟子在山顶修炼,修为大都在中阶,少有几位在高阶,外门弟子都是初阶修士,并无正经修炼之所,分布在山顶周围。”
他继续道:“山门我也去查看了,并未发现邪气。山脚的鹿台村倒是多了一些散修。”
“直到看到他们,我才发现一件事!”祝炎并没有继续说,神神秘秘的,在等东霜和苍乐问他。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东霜也学着祝炎的语气,神神秘秘道:“是不是除了散修,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