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六人,御剑上山。山中多精怪鸟兽,虽也是个灵气福地,可并没有传说中那般仙气缭绕,灵力精纯。
许是突遭变故,灵力尚未恢复。东霜如此想着。
他们行至半路,被守门弟子一道剑气劈了下来。
“来者何人?”
崇阿上前自报家门:“我乃祝余山,掌门亲传弟子,崇阿。”
他拿出祝余山玉令:“奉师门之命,前来拜会鹿台仙山仙长,还望同修代为通禀。”
守门弟子接过玉令,低头“切”了一声,继而抬头道:“你们在此候着,我去通报师门。”
崇阿拂袖冷“哼”,咬牙切齿:“不愧是鹿台仙山,一个守门弟子就如此目中无人。”
祝炎道:“你也好意思说别人。”
这一等,便从太阳高悬,等到了月亮初升。
苍乐和文玉已经在物色山中野味,东霜仍旧身体虚弱,虽然琉璃以琉璃心之力帮她吊着命,在等待的间隙也频频吐血。
祝炎一直候在山门口,白日里还来回踱两步,这到了晚上,直接杵在原地,无垢燃着幽蓝的火焰,大有闯山之意。
崇阿则眼睛一闭,感悟此间稀薄灵气。
苍乐生了火,借了文玉的炼丹炉,煮了一锅山中灵料,他看了眼山门口,依旧没有动静。
“不如让祝炎去探查一番。”苍乐道。
“是啊,照这么等下去,灵宝借不到,霜儿先魂归九天了。”文玉脸已经凑到炉子旁,里面煮的可都是高阶木灵料,闻着味都能让身体焕发新生。
东霜不能施展灵力之后,身体和普通人无异,甚至比普通人更差,等了一天也是饥肠辘辘,一屁股坐在了炉旁,还能烤火。
她看着苍乐再用一根十分熟悉的棍子在炉里搅动,道:“却邪枪,就被你用来当筷子了?”
“他自愿的。”为了让东霜相信,特地将变成汤匙的却邪拿出来给她看。
汤匙沾了热气雾蒙蒙的。
不对,热气怎么灰灰的,分明是邪气!
东霜脸色变了变,心中一股气往外涌,可话到嘴边,成了虚弱的呢喃:“这汤有问题!”
“不可能,这都是我辛苦了一下午寻到的上好灵料~”文玉从炉中捞出一根煮熟的灵菇,递给东霜品尝。
东霜“啪”一声,将他手中所谓的灵菇打在了地上:“清醒一点!”
她指着那躺之地上滋滋冒声的菇,道:“看,这菇把地上的草都侵蚀了!”
文玉看着地上的菇,扼腕叹息:“浪费,浪费啊!”
若不是掉在了土中,怕不是想捡起来吃掉。
“老木头,你瞎眼了吗,什么上好灵料,这分明就是被邪气侵染的邪物。”
却邪给苍乐来了一记闷棍,又在他和文玉之间胡乱的转圈。
闻声赶来的祝炎和琉璃亦是不解,崇阿仿佛睡着了,一动不动。
东霜疑惑的看着他们,他们也同样疑惑的看着她,有那么一瞬,她都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问题了。
琈玉从她身上化形而出,同样一记闷棍,点在她眉心。
不,她没看错。她是对的。那分明就是邪。
她摊开手,却邪和琈玉躺在她手心,神器灵力满溢,她紧握两把神器,看向那五人。
文玉和苍乐又开始挖灵草,琉璃坐回了原地,好似她身旁还坐着东霜一般,不断消耗着琉璃心之力为旁边人治疗。
祝炎也继续去守他的山门,好像刚才一切从未发生。
难道除了她以外,全都中邪了?!为什么她没事?!
她如今灵力全无,又要如何破这邪瘴。
“灵力?是灵力。”东霜嗫嚅道:“合着是因为自己无灵,还没有心,才没入邪。”
她看着那五人,有些犹豫,思想在互相拉扯。
“这几个人可都是高阶修士,都能中邪,我何德何能救的了他们。”
“救了她们,万一我没了,怎么办。”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最后,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往后沉沉的一坐,大叹一口气,摊开手,道:“却邪,琈玉,助我!”
她闭眼感受体内如檐下滴雨般灵力流动,用五颗灵石,布了个手掌大的引灵阵。
小是小了点,不过也够用了。
她引神兵之灵入体,强行贯通五灵,再以自身为阵眼,以五人之位布阵。
“七星阵-朱雀!破!”
朱雀啼鸣,破阵而出,撕裂黑夜,盘旋在他们上空,如白昼烈阳。
琉璃、祝炎、崇阿、苍乐、文玉,五人脚下的四象五行八卦阵盘相继转动,朱雀圣火在阵盘上温柔燃烧,荡涤邪祟。
“咳!”五脏六腑的血都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朱雀落幕,神兵落地,阵法消散。
东霜看了眼离她最近的祝炎。
还好,醒了。
祝炎瞬身,扶住了将倒的东霜。
她撑着最后一口气,道:“邪气……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