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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霞洞,除了因洞府主人名唤丹霞,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无论春夏秋冬,都有一抹霞光洒在这洞口,福气盈盈。
东霜就是被这抹霞光耀了眼睛,才转醒。
她半靠着洞口的石壁,山腰上苍乐正在给丹炉添柴,那丹炉很眼熟,是文玉的炼丹炉,文玉被炼丹炉挡住了,不见颜色。
琉璃正治疗祝炎,祝炎身上缠满了布条,连眼睛都遮的严严实实,而草木青光秃秃的悬在空中,不断注入灵力。
原来布条就是草木青的剑鞘。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草木青的剑柄,水波流转,澄明清透。
纯净透明的蓝色灵力经剑身缓缓流入祝炎的身体。
这不是琉璃惯常的灵法。入道前,灵力颜色越是深邃,修为越是深厚。入道后,灵力之外裹着道炁,越是纯净越是强大。
难道是七窍玲珑心之力。东霜想着,听闻七窍玲珑心随五水灵而生,是天道选中之人,虽玲珑心之力可不受天道法则制约,医死人肉白骨,然这股力量却不能妄动。
祝炎伤的竟如此重,让琉璃尊者不惜动用玲珑心之力。
“他不仅挨了一顿无脸人的打,还受到了却邪的反噬。”苍乐坐在东霜身边,给了她一颗灵药,让她服下。
“灵器认主,外人使用虽会受到反噬,可是怎么会这么严重?”
“却邪乃神之器。”
“神?那你是神?”东霜问苍乐。
“神不神的我不知道,但却邪是麒麟的神兵,我身负麒麟血脉,自然能用。”
东霜又看了看天,修行之人,人人都信有神的存在,可真的有吗?若有的话,此地的邪如此强大,神为什么不给此地布下福泽呢?
心口剧痛,石心在胸口撞击,震动,杂乱的灵气在五灵中四处流窜,血从喉中喷涌。
苍乐着急忙慌的又倒了两颗灵药给东霜,被她烦躁推开。
东霜想捋顺体内灵气,竟然无法调动灵气,亦无法进入灵海,灵脉处处受阻。
五灵中有五种灵气在流窜!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用引灵阵,强行纳金灵气入体,应该有三灵为金才对。
她越是调动灵气,越是痛苦。
三根银针封住了东霜的行动,全身瘫软,依靠在石壁上。
琉璃敛了灵力,祝炎也醒了。
琉璃道:“东霜,你虽破境,可你五灵天生不通,是你强行引灵气入体,逆转灵脉的灵气属性,以至于现在有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你体内游走,引发了石心的封印之力。”
“加之,近来频繁使用灵法,更是调动石心灵力,致使几种力量相互对抗,灵海崩塌,五灵也受到牵连。”
“不过好在,你是引天地灵入体。等崇阿找来百炼石,等文玉炼化嘉荣草,便可借上古灵料之力,重塑灵海。”
“那五灵呢?”若是五灵被封,她的境界怕是要止步于此了。
“那只能先破石心的第一道封印。”
“破了四象天柱第一柱,定有解法。我师父是不会扯谎的。”流沙聚形,崇阿灰头土脸的带回了十个百炼石。
她身旁还跟着一个女子,是昨夜那位被挟持的女子。
那女子不似昨日,已换上一袭粉绿桃花衣裳,面容秀丽,举手投足,尽显贵气。
她低眉浅笑,走近东霜,双手握住东霜的手,吸气,吐气,有一道很微弱的灵力缓缓流入东霜体内。
东霜的痛苦缓解了不少。
祝炎半撑身子,已扯开一只眼睛的布条,道:“她竟是五水灵?”
崇阿“嗯”了一声:“她好像经常这样帮别人疗伤。”
“原来五水灵之力还能这样用。”祝炎渴求的看着琉璃:“我也想要。”
“滥用五灵之力只会损耗寿数。”琉璃语气不明,但眼神中划过一丝羡慕和狠戾被东霜捕捉到了。
东霜不理解,但已无暇顾及,她问:“五灵之力是什么?”
“五灵之力啊~”文玉整了整衣物,从炼丹炉后面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玉瓶,他继续道:“五灵之力,修士根基,危急关头,用来保命的,所以,不得擅动。”
他把玉瓶递给琉璃,继续道:“就像琉璃说的,滥用的话,只会折损寿数,更甚者会境界跌落。”
东霜抽出手:“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十八。”
“十八?排行十八?”
“嗯。我上有十七个兄姐,下有十九个弟妹。”
十八见众人震惊,补充道:“我们家在城中已算是人丁单薄了。”
崇阿问:“你能带我们进城吗?”
她摇了摇头,拿出一颗金球,里面盛着一颗露珠:“要有这个通行证才行,不然就会出现昨天的守卫。”
她转念一想,声音俏皮,道:“不过,你们都是修士,修士的话可以走南门。南边有一座鹿台仙山,山上都是修士,每月十五,南门便会开放给鹿台山修士进出。”
琉璃问:“守卫为什么抓你?”
“我擅自出城采药误了宵禁。”她看了眼太阳,匆忙起身:“我要走了,我妹妹还在等我的药。”
临走之前,还朝他们五人行了个大礼,说是感谢救命之恩。
崇阿一直不语,待十八走后,便找了个无人处,和师门汇报近日之事。
直到琉璃为东霜疗伤完,他才走到众人间,幽幽开口:“十八所说,鹿台仙山,应该早在二十年前,仙魔大战之时,就被踏平了,早已失了灵气,是一座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