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驻地的途中，路奇一句话都没跟你说，好像前不久的拥抱，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他一人站在船头如迎风独立的细竹，手插进裤袋背对着所有人，衣袖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左肩被鱼雷爆炸的碎片所划伤，但他并没有让人包扎，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你还披着一张毛毯，尽管风早就吹干了你们身上以及头发上的水珠。

此时，鸦背着双手，踱步到你身边，“他刚才，是跳进海里找你的。”

“什么？”你握着毛毯的一方边缘，近乎疑惑地望向他。

“鱼雷爆炸后，你掉进海里，路奇在爆炸中抓住银狐塞给卡莉法，然后直接从断裂的甲板上跳进海里。”

他将自己的音量故意压得很低，只有你能够听到，“船还在燃烧，海面上全是碎片和火焰，他什么都没想就跳了下去。”

你并未吱声，但咸涩的海水蔓过心肺，而你无限往下沉沦时，那种绝望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你的脑海，直至你听见路奇在海底叫你的名字。

“你知道他从跳下水到找你用了多长时间吗？”

你摇头，幅度微乎其微的低，毛毯却滑落在地，你也没伸手去捡。

“四十五秒。”鸦说，“在漆黑的海水里，在燃烧的船体碎片之间，他用了四十五秒找到你。”

你的目光越过鸦，直勾勾定格在船首那个黑色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