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
“嗯。”
“为什么……”你话说到一半,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为什么单独给我调弹药?为什么帮我挡子弹?为什么每次任务都优先考虑我的位置?为什么?
路奇看着你,病房里相当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哈多利轻啄羽毛的轻响。
“狙击手从对面山坡上瞄准你的时候,距离是多少?”他终究率先打破沉默。
“六百二十米。”
“风速?”
“东南风,十一节。”
“如果你提前发现他,你需要多少时间锁定?”
“一秒。”
“你只有半秒。”
你第一时间认为他在责怪你能力不足,可他的语气又没有责怪的味道,“你的意思是……”
“这世上很少有狙击手能在半秒内从发现目标到完成锁定并射击。”路奇的声线压得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个技术事实,“除非那名狙击手拥有比我更强的体术和反应速度,而整座岛都没有这样的人。”
路奇没有再看你,而是百无聊赖地逗着肩上的哈多利,“所以,不是你的错。”
你的胸腔里有奇怪的东西在膨胀,它不是恐惧,亦不是愤怒,更不是任务带来的紧张感。
它是一种你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温暖而陌生,像在漫长的寒冬后初次感受到春分的温度。
总之,你不确定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也不确定该如何处理这种感觉。
“谢谢长官。”你对他道谢的音量近乎低不可闻,估计是你还不够习惯对谁道谢。
路奇“嗯”了一声,重新翻开书,目光落在书页上。
你的视线落在了他的嘴角,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弧度,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