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前面的巷子里哪还有人在。
那道高挑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
正想逃,下一秒,冰凉的匕首已经抵在了脖子上。
耳边,贺千涟吐出的气息温热,该云呼却从心底里泛出一股寒意。
“跟了我这么久,被发现了,很意外吗?”
话音未落,面前的人已经双手举起作投降状,抖得像筛笠:
“我我我····没有恶意···”
贺千涟挑了挑眉。
胆子这么小,还玩跟踪?
她看了眼自己正抵在对方脖子上的匕首,戏谑道:
“别抖了,再抖你都要自刎了。”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怀中的震感更强烈了。
该云呼哆哆嗦嗦地开口,想求贺千涟放自己一条生路:
“我错了,你你···你别动手,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什么都能给?”贺千涟轻笑,随口扯道,“那你给我十万联邦币。”
女孩看到了希望:“好!我让我妈···不,不用我妈,你放开我,我现在就能给你!”
这下贺千涟真沉默了。
她就是随口一说,怎么真有十万。
她恨的有钱人。
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贺千涟松开了束缚她的手,将匕首收回鞘中。
该云呼还以为她是因为十万联邦币放过自己,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抬手就要给她转钱。
贺千涟意识到她的意图,整理了一下复杂的心情,重新开口:
“逗你玩的。”
该云呼意外她居然不要自己的钱,警惕了一下,确认她没有再用匕首戳自己脖子的意图,才放松下来,试探地向她伸出手:
“那个,你好啊,我叫该云呼。”
贺千涟摇摇头。
这么单纯,幸亏没被街头那帮人盯上。
遇上他们,该云呼就和待宰的肥羊没什么区别。
不过···贺千涟上下打量着她的装扮。
棒球帽,黑色连帽衫,板鞋。
这装扮,小偷看了都以为是同行。
贺千涟目光落在她头顶的棒球帽上,一扬下巴:
“帽子摘了,这样我看不清你的长相。还有,为什么跟踪我。”
该云呼听话地一把摘下自己的帽子。
一头浓密的栗色卷卷瞬间弹开,膨大了一倍不止。
贺千涟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被吸引走了。
哦天。
她是怎么把这一脑袋头发,塞进那么小一个棒球帽的。
“其实···我是想和你套近乎来着···”
一边说,该云呼一边偷偷观察贺千涟的反应。
“你套近乎的方式是···偷偷跟踪人?”
贺千涟神情复杂。
这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感觉不太聪明呢。
该云呼打开自己的通讯器,在上面划拉几下,将虚拟屏上的内容展示给贺千涟看。
那是一张截图。
贺千涟定睛一看,正是凌晨那则关于异形的帖子。
她看了眼截图右上角,该云呼的网名——
该用户未注销。
她对这个ID有印象,在帖子下面活跃地盖了很多层楼,左蹦右跳地追问每一个知情者。
该云呼的指尖,指向截图中的那句:
【@金钱爆:我知道我知道,据说那异形和开智了一样,把一船人耍的团团转】
她收起虚拟屏,颇为得意:
“根据世界上最具潜力的年轻黑客——也就是本人的调查,这些人所说的那艘船叫海龙号,三天前从蝰突出发,昨晚抵达匹罗。”
“而你,当时就在那艘船上。”
贺千涟挑眉:
“所以你是想知道,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该云呼充满期待地点头,她微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该云呼噎住了。
好像···确实没理由。
自己刚刚还做出了疑似变态跟踪狂的行为,被对方拿匕首抵着脖子。
她想了想,有点没底气:
“我可以给钱···”
“钱?”贺千涟弯起嘴角,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匕首,“你说,我再用刀抵着你的脖子威胁一下,是不是能拿到更多?”
该云呼绝望地闭眼。
钱是她唯一的筹码,贺千涟对钱不心动,她就真没办法了。
更绝望的是,她发现贺千涟说的是真的!
为了跟踪贺千涟,该云呼特意甩掉了保镖。
这下好了,四下无人,贺千涟要是真生出歹念,该云呼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贺千涟眼看着她的脸由青变白又变青,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
自己确实缺钱。
不过眼下,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事情。
她停下摆弄匕首的手指:
“这样吧,你答应我两件事,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