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儿一把将他推倒在地,转身离去,留下傅昭平坐在地上思考父亲到底爱不爱他。
儿子几日不见踪影,皇后只能去找傅允中想办法。
“平儿失踪了!?你为何现在才说?”
“臣妾实在不想惊扰陛下,可如今……平儿连祭典都未能露面,那就更不能服众了,那还怎么为陛下分忧?”
看着眼前蠢笨无知的皇后,傅允中只能焦急地来回踱步。他猛地驻足,目光如刀刮过皇后惨白的脸:“把傅昭微叫来,朕要亲自问问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傅昭微踏进乾清宫时,鬓边簪着素白梨花,衣襟上还沾着未干的墨痕——她刚誊完要烧给先帝的祈福文书。
她留屿儿在府中盯紧傅昭平,可别让那只老狐狸钻了空子。身边带着风悦,风悦垂首立于殿门,指尖暗扣袖中银针。
傅允中盯着她袖口洇开的墨迹,忽然笑出声:“昭微啊,你倒是清闲。看来这几日在太子府住的还习惯。”
“当然习惯,那是我家,我有什么不习惯的?”她抬眸,目光澄澈如寒潭,“倒是皇叔,此次将我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傅允中指尖叩击龙案,声音陡然沉冷:“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最近太子府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客人。”
傅昭微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抚过袖口墨痕:“皇叔若指客人,那倒是有——前日卢大人来府中,说是平弟不见了,来问我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同他说我不知道。”
皇后坐在一旁,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来:“傅昭微!别以为我不知道平儿是被你拐走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本宫不会放过你!”
“放肆!成何体统!”傅允中厉喝如惊雷炸响,震得皇后手足无措。
傅昭微垂眸轻笑,傅允中说皇后一个妇人,没有大局观念,让她千万不要同她一般见识。她抬眼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忽然轻声道:“皇叔若真信平弟是我带走的,那不妨现在就派禁军去太子府搜查——可若搜不出人,这乾清宫的龙椅,怕也要换个坐得稳的人了。”
傅允中心中一惊,指尖悬在龙案边缘微微发颤。殿内烛火骤然一晃,映得他脸上青白交错。他缓缓收回手指,却未吐出一字。
见他没有行动,傅昭微又说道:“我就说嘛,皇叔还是相信我是疼平弟的,前几日我回来,还专门给他带了礼物。”
礼物二字一出,傅允中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她是想要他这个燕国皇帝亲自承认自己不堪大用,她好有摄政的权力。”
“时候不早了,昭微该走了,皇叔保重。”
昭微方欲起身,傅允中便叫住了她,“朕会如你的愿,但希望你不要把事做得太绝。”
她驻足回眸,烛光在眼底碎成星火:“皇叔放心。”
随后转身离去。
第二日上朝百官垂首肃立,殿内鸦雀无声。傅允中端坐龙椅,目光如刃扫过群臣,郑重的说道:“朕老了,有许多事做得不好,诸位别见怪。”
傅允中突然的妥协,让大臣们都摸不着头脑,傅允中看向傅昭微所在的方向,声音沉缓而清晰:“即日起,临川王傅昭微,监国理政,赐摄政大权。”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金砖叩击声如冰裂。傅昭微缓步出列,“臣,定不负皇恩。”
回到太子府后,傅昭微让人将傅昭平打晕,蒙住头,扔在关屿儿的庄子里,别给人留下话柄。
傅昭平醒后,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宫里,彼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告傅昭微的状,还想让父皇赶紧想个办法除掉她。
结果又是一巴掌,傅昭平不仅弄丢了傅昭屿这么好得筹码,为了他,傅昭微还从他手中分走了实权。
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虽不说多么聪明绝顶,可怎么生了个儿子这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