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灵在一片寂静中醒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而又华丽的景象。
她试图回忆起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但记忆中只有一片空白。
“这是……哪儿?”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微弱。
这不是家里,也不像是庄家。
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感,因为她渐渐意识到,这里似乎是在皇宫之中却又不是安华宫的偏殿。
苏绾灵用尽力气撑起身体,这时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
“温瀚那个蠢货,就知道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毫无智慧,留着也没用了,杀了吧。”
“啊?!杀了?不好吧?”
“怎么?你是觉得朕这样做不对吗?”
沈辞挥挥手,“不敢不敢只是朝野上下本来就对陛下多有不满,这恐怕……”
“那就让他终生囚禁在温府,非死不得出。”
沈辞松了口气,虽然无凭无据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手,总好过陛下像从前那样直接杀了好。
苏绾灵轻轻咳了几声,成功引来了外面之人的注意。
陛下回过头,透过薄薄的纱帘,隐约可见苏绾灵已然坐起的身影。
沈辞顺着陛下的视线微微侧头望去。
“行了,你先退下吧。”
纱帘被风轻轻掀动,露出苏绾灵苍白却沉静的脸。
陛下缓慢走到她床边。
苏绾灵指尖微颤,却将被角攥得更紧,目光如刃刺向帘外那道玄色身影——这声“陛下”来得蹊跷,温瀚既未谋反,又无犯错,何至于一夕之间沦为阶下囚?更遑论沈辞方才松了口气的模样,莫非是因为她?
他垂眸凝视她,指尖忽而挑开纱帘一角,目光沉静如深潭,却暗涌着不容置疑的审视:“自以为聪明绝顶,还不是任人宰割,差点丢了性命。”
苏绾灵喉间发紧:“多谢陛下相救?”
谢清珩静默一瞬,袖中手指缓缓伸出,将被子掀开一个小角落坐了上去:“你怎么知道是朕救了你。”
苏绾灵将身上的被子按了按,又往后挪了挪。
谢清珩目光微沉,看出了她的窘迫,是自己唐突了,又缓缓起身,说道:“朕已经派人去过苏府了,安太妃也来给你看过了,你就在这儿安心养病。”
苏绾灵微微颔首,心中却是一片波澜。
“陛下,温瀚……”苏绾灵欲言又止,她想问清楚温瀚的遭遇,但又怕触及谢清珩的逆鳞使他动怒。
谢清珩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说道:“那个蠢材你不用管,朕自有安排。”
苏绾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陛下,绾灵感激不尽,但绾灵并非贪生怕死之人。若陛下有难处,绾灵愿以身相报。”
谢清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冷笑一声,然后缓缓说道:“你觉得你有什么能耐能帮到朕?还是觉得朕需要你的帮忙?你只要乖乖待在这儿,别招惹是非,就算是以身报答朕了。”
“绾灵明白了。”苏绾灵轻声说道,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坚定。
谢清珩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留下苏绾灵独自在宫中静养。
陛下走后,云舒提着从太医院拿的药走进来。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记得我在庄家……参加姐姐的婚宴……”
苏绾灵嘴上说着问题,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有些细节不知道。
云舒告诉她,她只知道那日陛下发了好大的火,宫里上下都担惊受怕的,生怕是与自己有关受到牵连。
她借着去苏府取东西的由头才打听到,陛下将苏绾灵救起后便亲手杀了推她下水的丫鬟,庄叙安赶到时陛下浑身是血站在湖边,气得直发抖,苏绾灵躺在地上,身上还盖着陛下的外袍。
后来惊动了府中的客人,庄家里外吵吵嚷嚷的都乱成一锅粥了,温瀚也没想到陛下怎么会在庄家,但是丫鬟已死,死无对证,他便悄悄的离开了庄府。
苏知灵听说妹妹落水,顾不得旁的,冲到后院找妹妹,可那时陛下已经把人带走了。
“知灵你别着急,绾灵不会有事的……”
庄叙安安顿好宾客便来安抚知灵。
“我怎么能不着急,我本来是想让她来观礼,好多认识一些朋友,却……我该让人送她回家的。”
苏知灵紧握着庄叙安的手,眼中满是自责:“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作主张,我应该多为她考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