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抬眼扫了扫四周，目光恰好与一个穿连帽卫衣的少年对上了眼——正是前天在宿舍被抢走小馒头的海丘。海丘正用手指抵着下巴，眼神滴溜溜转着瞟向门口，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想溜”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连口型都没比，只微微点了下头，便心领神会。

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修真与世俗的辩证关系”的空档，俩人先后假装上厕所，一前一后轻手轻脚走出了教室，出了教学楼，顿觉浑身轻松。

萃州的校区外就是依水而建的巷弄，青石板路被雨水润得发亮，白墙黑瓦的民居旁摆着各式小摊，典型的江南水乡模样，营规说外出要提前报备，可校门口连个值守的人都没有，俩人就跟普通的大学生似的，慢悠悠晃出校门，沿着河道边的小路逛起来。巷子里的小店一家挨着一家，卖桂花糕的、捏糖人的、摆着苏式小食的，香气飘了一路。海丘率先拉着齐辙进了一家临街的汤包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笼蟹黄汤包、一碗桂花糖粥，又要了两份生煎。

等餐时，海丘率先吐槽开来：“这训练营比我师父说得还坑！早自习啃那本《元氢真诠》，干巴巴的半点灵气都引不动，饿得肚子咕咕叫，还不如我们白云观的入门心法管用。”

《元氢真诠》齐辙练着毫无体感，反倒思政理论他门儿清。他抿了口桂花糖粥，狠狠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还有那修真思政课，硬把修行道理跟矛盾论扯一块儿，听得我脑壳发懵，还不如出来吃口热乎饭实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离谱校规吐槽到各科老师的讲课风格，又从各地特色小吃聊到校内外逛吃路线，明明初次碰面，却像熟识多年的老友，越聊越投机。

热腾腾的汤包端上桌，海丘咬开外皮，吸饱鲜润汤汁，一拍桌面：“齐哥，咱俩口味太搭了！以后再碰上磨人的破课，咱就结伴溜出去解馋。萃州美食可比东呈地道多，我带你从头吃到尾！”

齐辙咬着生煎笑应：“成交！对了，你多大年纪？”“刚满十八。”海丘挠挠头，“就是长得显小，我们道观功法都这样，面相长得慢，好处是活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