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医生!”简晴手捧着一摞检查单敲开了丁香办公室的门。
“师母!”虽然丁香的年纪比简晴要大,可还是毕恭毕敬地称呼她“师母”。
每当丁香这么叫自己,简晴都腼腆地一笑,“叫我名字就行了。”
丁香把简晴迎进来,何其认真地说,“那怎么行?你是陶老师的太太,就是我师母。”
“昨天我跟陶腾报备过了,他也同意我出院了。”简晴当然不能说,是在她的软磨硬泡下,陶腾才勉强点了头,并且列出了在家休养的“七不准,八注意”。
丁香早已经看过简晴的检查报告,“行,老师同意,我这里肯定没问题。”
“好,那你先忙,我回去准备一下。”简晴眉开眼笑地起身告辞。
“陶老师过来接你吗?”
“他也挺忙的,我自己回去就好。”
“这样吧,我送你。反正这也快中午了,我顺路去买杯咖啡。”
“不用了,不用了。”简晴连连摆手,“你可千万别把我当病号对待。”
“真的没有!我这个人呢,嘴馋,每天不喝一杯咖啡,就浑身难受。”丁香打定主意要送简晴。
简晴觉得再拒绝就太矫情,于是点头道,“那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师母你回去收拾一下吧,我找个护士帮你办出院手续。”
简晴回病房换好自己的衣服,把穿过的病号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头。
看时间还早,便洗了把脸,简单化了个妆。
中午十一点整,丁香出现在简晴病房门口。
“师母。”她侧身敲了敲门。
“来了!”
这是简晴第一次干净利落地站在丁香面前,也是丁香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注视简晴。
她真的很漂亮,但只用“漂亮”来形容她,又太单调。
丁香在脑海中搜寻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清丽脱俗”、“落落大方”这样的词,可一对上简晴的眼睛,又羞于出口。
“我们走吧。”简晴拎起收拾妥当的行李包。
“好。”
几分钟后,两人并肩走出建国医院。
“师母,咱们是回家还是去仁雅?”一上车,丁香便把后视镜对准了后座的简晴。
“直接去仁雅吧。”简晴心里惦记着病重的婆婆兰晓丽。
“好。”丁香说着,打开了导航仪,“师母,听说您和陶老师是在德国认识的?”
简晴轻“嗯”一声,“他在德国留学的时候,住在我家。”
“这么说来,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吧?”丁香来了兴致,“那时候的陶老师和现在变化大吗?”
简晴想了想,“比现在活泼一点。”
“活泼?”丁香想象不出陶腾活泼的样子,记忆里反而都是他板着脸不苟言笑的表情和冲锋在前的工作状态。
“其实他很孩子气的。”简晴抿嘴一笑,一对酒窝在脸颊绽开。
丁香茅塞顿开,“看来那句话说的没错,男人啊只有在爱人的面前才会像个孩子。”
仁雅距离建国本就不远,加上一路绿灯,用丁香的话说就是“一路开挂”,不到半小时,车子就稳稳停在了仁雅医院的正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