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腾一时语塞,其实他没有那么狠心,他只是怕像简晴一样的年轻医生会混淆了宽容和放纵。
“简医生再见!”刘晓平朝简晴挥挥手。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陶腾一一点了点杨晨曦和刘晓平。
“我们……我们是来认错的。”
“认错?”陶腾笑笑,“看来今天犯错的人还真不少。”
“不是的,陶主任,你冤枉简医生了。”
杨晨曦和刘晓平你一言我一语,把上午的情况跟陶腾当面说了一遍。
陶腾揉揉太阳穴,“也就是说,简晴交代过你们要关照九号床的病人,是你们这两个马大哈给忘了?”
“我们也不是忘了……”
“是在关心别人的八卦,对吧?”陶腾抢白道。
杨晨曦和刘晓平把头埋得更低了。
“行了,既然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今天的事就先告一段落,但是以后如果再发生类似的情况,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陶腾以警告的语气说。
“谢谢陶主任不杀之恩。”两人像得了特赦令一样,边说边退出陶腾的办公室。
冷静下来的陶腾,想到自己此前对简晴的恶劣态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把手机扔到一边,他半躺在转椅上,耳边又响起刘晓平的那句话:
“叶医生怀孕了!”
只不过问号变成了大大的惊叹号。
拉开第二格抽屉,静静注视着睡在里面的一枝仿真玫瑰。
六年前,他曾用这枝玫瑰叩开了叶紫的心门,可是一年前,当他再次拿着这枝玫瑰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却只换来了一句“你闹够了没?”
从此,他在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爱意。
他想过放弃,他无数次的想过放弃,可只是想想而已,每一天醒来都会怪自己,不该产生这种奇怪的念头。
也许是天意吧,那场大火就像是一道分界线,狠狠地切断了他和叶紫之间的一切可能。
他不明白为什么叶紫会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转身离开,没有一点留恋,甚至连一点同情都不肯施舍给自己。
在他的字典里,“不爱了”和“绝情”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字眼,他可以欣然接受前者,却被后者伤的体无完肤。
现在想想,或许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孩子吧,他了解,她有多么渴望成为一个妈妈。
因为了解,所以原谅。
他没有打开那个玫瑰花样的首饰盒,他们的婚戒依然藏在里面,完好如新。
关上抽屉,陶腾拿起桌上的病历夹,走出了办公室。
此时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