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烧开后倒在篦子上摊开凝固,再切成小块。
沈棉棉洗了一遍锅,热了些牛奶放温后倒入碗中,一齐端上桌。
沈棉棉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这做烧仙草还是个大工程。等回去不光得做还得晒仙草干儿,她得和杨姐取取经。
“尝尝味道怎么样?”
杨姐看着碗里黑色的小块满是好奇:“这做法看着倒是和做凉粉差不多,没想到出来的颜色差这么远。”
三人一人端了一碗,杨小宝儿没见过这黑乎乎的吃食,迫不及待舀了一大勺。
杨姐吃过一口之后赞不绝口:“吃了沈姑娘做的,感觉我之前那凉粉都没什么味儿了。”
杨小宝一勺接一勺往嘴里放,三两下碗里就见了底儿。
“姐姐,这是什么有名字吗?”
“这叫烧仙草。”
“烧仙草?”
“对,要是小宝儿喜欢我教姐做。”沈棉棉又给二人将碗加满:“不过还想和姐学学,这仙草干怎么晒。”
“没问题,姐现在就给你演示一遍。”
杨姐当即放下碗,撸起袖子便端来一筐新采来的仙草。
“你看啊,得先将这些洗干净,就像这样,和洗青菜差不多。”她一手掐去草根儿,放在刚打的井水盆里摆弄几下,捋了捋,不一会儿便将一筐仙草全都洗干净备用。
“剁成小块儿,再将这些都摊开,别堆在一起了。”
沈棉棉拄着拐杖学着她将仙草洗干净一字排开。
“若是不着急便等着太阳晒干,过四五个时辰翻一次。”
“若是着急用,便可以挂在绳子上穿起来,风一吹便也干得快些。”
沈棉棉点点头记下,在山里耽搁了这么久,回去便是宫宴,她得用特殊办法。
正当沈棉棉正在厨房教杨姐做烧仙草,杨小宝儿却急急忙忙跑过来。
“爹爹带着一个好看哥哥回来了。”
好看哥哥?
“沈璃。”
沈棉棉正在心里纳闷,顺着声音抬头去看,门口站了两个人,一个是杨姐的夫君,另一个是谢瑾渊。
看清那人的瞬间,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儿掉在锅台上,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谢瑾渊的眼中全是红血丝,一看便是好几夜没合眼。
“谢……”
沈棉棉还没喊出来他的名字,那人便快步从门口跨过桌边,撩开短帘,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沈棉棉的耳朵紧紧贴在那人胸膛,听着他的心脏在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
杨姐熄了灶火,带着杨小宝儿去找她夫君,一起进了里屋,留二人在小厨房。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以为……”
“等一下。”
谢瑾渊越抱越紧,沈棉棉没忍住推了他一把:“我身上伤还没好。”
沈棉棉忽然觉得,那人瞬间僵了一下,视线扫过她脸上的伤口,落在手边的拐杖。
谢瑾渊一手揽住她的后背,一手揽上膝弯,随即一个天旋地转,被那人横抱在怀中。
沈棉棉顿时脑子里“嗡”一声,下意识搂上他的脖颈。
这一次换她僵住了。
“熙王殿下,我……我能走。”
“别动,你住哪间房?”
这下沈棉棉再没说一句话,伸出手指了指做右边的那间屋子。
屋门被推开,沈棉棉靠着床边坐下。
等谢瑾渊蹲下身将她的左脚放在膝头时,沈棉棉当即拦住他的手:“停停停,熙王殿下要做什么。”
“看看你的伤。”
沈棉棉收回手,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默默瞪大眼睛,吞了口空气。
谢瑾渊抱着她的脚轻轻将鞋取下来,轻轻顺着力转了转她的脚踝:“怎么样?”
“有点儿疼。”
不是吧,谢瑾渊居然在给她按脚!
这是在做梦吧。
那人撩开一小块裙摆,揭开她腿上缠着的绷带去看伤处。
伤口结痂没几天,还是暗红色,周围已经在慢慢愈合。
他又抬起沈棉棉的胳膊,撩开袖子大大小小的淤青至今没散。
沈棉棉看着谢瑾渊越来越黑的脸,目光也渐渐沉下去。
嘘寒问暖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默默盯着他的眼睛,抿着嘴没说话。
不是,她在紧张什么。
谢瑾渊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忍着点儿,可能稍微有些疼。”
说完便将药粉全都撒了上去。
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疼得沈棉棉握紧了拳头,直抽凉气:“熙王殿下,我还没准备好呢。”
眼泪滴在那人手背,沈棉棉刚想用袖子去擦,正巧谢瑾渊抬起头。
“沈璃,我差点以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