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点了点头肯定了白秋颐的话,轻松的回道:“这倒是。”
白秋颐眼珠一转似是想起了些什么似的,主动站起身,笑意盈盈的看着明楼开口道:“明长官既然喜欢,那我替你带上吧。”
明楼愣了愣,似是没想到白秋颐会如此,下意识的还是点了点头。
白秋颐走到明楼的身旁,丝毫不避讳的坐下,看了看明楼,又撇了撇他身上的西服道:“明先生,西服。”
明楼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脱下了西服,十分顺手的递给了白秋颐;白秋颐愣了愣,还是接过了西服搭在了一旁。
她重新坐回了明楼身边,一把抓住明楼的手腕,翻转面向自己,仔细的替他挽起白衬衣的袖口,接着拿起桌上那枚袖扣就要系上去,她边动作着边冲明楼道:“我以为明先生这么讲究的人,定会佩戴袖扣呢,看来汪小姐忙于76号的公事,在生活方面多多少少还是忽略了明先生的。”
白秋颐今日把头发都挽了起来,露出了修长的脖颈,明楼看了看这位低着头替自己系袖扣的女子,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上医学外科课程时,老师说过,人的颈部动脉是最脆弱的地方,说来他医学课当年可是全优。
明楼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白秋颐突然的言语才让他回过神来,他听到对方的话语,言语中尽是试探。
明楼想了想,不回答才是最好的回答,他便选择了沉默不语。
“好了明先生,这袖扣果然很衬您,看来我的眼光没错。”
佩戴好扣子后,她拍了拍明楼的手背,然后站起身走到一旁,把搭着的西服拿下来递给明楼继续言道:“明先生,穿上吧,小心着凉。”
明楼刚要接过西服自己穿上,只见白秋颐拿起西服敞开冲着自己眨了眨眼;明显她是要帮自己穿,明楼也未介意,十分配合走上去,让白秋颐帮自己套上了西服。
白秋颐重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向对面的明楼,她思考了些许,有些冷不丁的冲明楼问道:“明先生,我最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您说要怎么办呢?”
明楼笑了笑冲白秋颐道:“既然想不明白就别想,庸人自扰,这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明先生觉得我是聪明人?”
明楼微微挑了挑眉,慢悠悠的回道:“自然,白小姐是巴黎大学心理学的高材生,如何不是聪明人。”
“明先生知道?”
“知道不知道这并不重要,不是吗?白小姐?”
白秋颐听完明楼这话,有些答非所问的回答道:“说起来,明先生可是巴黎大学经济学的教授呢,我倒是没这个缘分,当年没有幸听过明先生的课。”
“经济学向来晦涩难懂,姑娘家家惯来不爱听这个的。”
白秋颐有些受不了明楼这插科打诨,听起来似是而非的话。
电光火石间,她顿了顿思考了几秒,只见白秋颐伸出手似是无意间一般,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开始还只是杂乱无章的敲击,后面便一直规律的重复敲击着两个节奏。
她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明楼,突然话锋一转,有些咄咄逼人一般冲着明楼道:“明先生。”
明楼抬起头看向白秋颐,似乎在等着她说什么。
但白秋颐也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明楼的表情,似是想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些许端倪。
只见明楼目光自然的看向白秋颐敲击着桌面的手指,看了许久,然后慢慢的,眉心紧缩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一言一行,表情的前后反应时间差都几乎完美,纵使是白秋颐都挑不出任何的不对。
明楼一脸疑惑的冲着白秋颐问道:“摩斯电码?白小姐懂得摩斯电码?”
然后顿了顿像是又想到什么一般继续道:“梧桐?白小姐是喜欢梧桐吗?也是,梧桐在法国是行道树,倒是没有一个人不喜欢的。”
白秋颐见明楼一副认真回答问题的样子,她不禁有些沮丧,她看着明楼一字一顿的问道:“明先生,你真的不懂?”
明楼又是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仿佛完全不懂白秋颐说的话。
白秋颐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语气有些咄咄逼人的压低声音冲明楼问道:“明先生,我一直有一个疑惑想要向您请教;您是聪明人,如今局势不明,各方势力拉锯,按照道理,明先生不应该那么早就站队的,为何明先生如今会把宝押到了新政府身上。”
明楼忍不住笑了笑,冲着白秋颐回道:“白小姐倒是敢问;这个问题好,白小姐想一想,新政府有何不好呢,汪主席器重我,日本人重用我,而且,无论哪一方势力,延安也好,重庆也罢,又亦或是新政府,在明某人看来,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