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仔看她桌上放着牛奶，拿过一袋撕开就喝了下去，顺了顺气才将事情道了出来：“你也知道，我最近盯的是汪芙蕖，想从他身上挖点消息出来买点钱；今晚除夕夜他去了麦琪路的德大西餐厅，他进了包间，而我只能在外面等，因为门外有他的保镖，所以我就装扮成打扫人员躲在墙角处，结果你猜我看到了谁？明台！他和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一人一把枪，砰砰砰的三声，就三声，门口的保镖一个没活，我临跑前匆忙拍了一张照片，今晚洗出来再给你看！太吓人了，这明家小少爷不是在香港上学吗？怎么学了一身好枪法回来？不过这照片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卓仔说着，仿佛眼中已经能看到钱向他飞来了。

乔小夏觉得不对，太不对了！明台的哥哥是汉奸，汪芙蕖也是汉奸，没有理由汉奸杀汉奸啊！而且今晚她们与明台提起狗汉奸的时候，明台显然是很愤怒不已的，难道明楼明诚真如明台所说，他们不是汉奸？

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乔小夏给打消了，明楼明诚往日的作风就是汉奸作风，不可能是好人，那么就只有一种情况了，明台才是好人！不然狗咬狗的情况根本解释不通！

“卓仔，照片不能卖，洗出来后拿给我。”乔小夏想明白后对卓仔说道。

听到这话，卓仔就纳闷了，这么好的消息不卖多可惜；卓仔一脸不情愿，将包往身后慢慢挪了挪，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答应乔小夏的话语。

乔小夏自然是看到了他的动作，也明白这个消息肯定能卖很多钱，可是这个钱太危险了。

乔小夏抬手拍了拍卓仔的肩膀，鲜有的严肃面容让卓仔也不知所措了，她语重心长给卓仔分析道：“不是我断你财路，难道你忘了上次你是被谁打成那样了吗？杀人可不是小罪，万一你又被那些狗汉奸们逮了去，你以为你还有命回来吗？”

乔小夏话语刚落，卓仔就打了个冷颤，这群人的确不是好惹的，上次的教训吃的够多了。

“好吧，那我明天先把照片给你，你别偷着卖了啊！”

乔小夏一巴掌打上他的头，“你当我是你啊！行了行了快回去吧，我明天早上去找你。”说罢，乔小夏将卓仔推了出去，一脸好走不送的模样对他挥了挥手。

卓仔走三步回头看一眼，因为他心中还是想卖……

乔小夏看着卓仔在视线中消失，哐的一声将门关了上，打开衣柜开始翻找；她记得当初去汪芙蕖家偷东西时，顺走过一封信，好像就是关于明楼的，但是那天穿的衣裳她已经忘记了，还好她衣裳不多，每件翻一边，不一会儿就找到了。

乔小夏打开信件，重新阅读了一遍，这个汪家与明家有仇是大上海众所周知的了，本以为一窝汉奸一起做事会不在乎这些世仇，没想到汪芙蕖私下还是怀疑明楼，虽然信件上写了已经调查过明楼，可汪芙蕖的话语中，还是希望这个日本狗过来当经济司顾问；乔小夏重新将信件放回信封，随手扔到了包里。

她跳上床拉过被子盖上，眼睛却睁的大大的，丝毫没有要睡的意思，过了许久，乔小夏突然坐起身子，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汪芙蕖怀疑明楼，然后明楼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让自己的弟弟去刺杀他，这样明楼就可以坐实自己的位置了！所以无论是明楼明诚还是明台，都不是好人！一定是这样的！”

乔小夏给自己击了一掌，此刻她太佩服自己的智商了，简直是天才！对，天才，以后就改名为乔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