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颐拿着手包,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衣,冲着医生温婉的笑了笑,拦下一辆黄包车,离开了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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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因为是周四,白秋颐不用去百乐门,她想起昨日程锦云转达给自己的任务。顿时有些头疼,这事是真不大好办。
白秋颐站起身来,转身走进了书房,她拿走墙上的油画,敲了敲墙面,轻轻一拉,一台小型的电报机呈现在眼前;但白秋颐却没看电报机一眼,反倒是再往外拉了拉横着的隔板,出现了一台保险箱。
白秋颐扭了扭保险箱上的锁,拉开门拿出一叠资料,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笔,仔细开始查看纪录起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等白秋颐放下笔的时候,她抬头瞥了一眼窗外,天都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看着面前记录整理出来的人名表格,白秋颐不禁轻搓手指,陷入了思考。
“上海荣氏造纸厂总经理,荣永成。”
“上海林业纺织厂老板,林嘉湖。”
“上海华亭饭店老板,王庸业。”
“上海明氏集团董事长,明镜。”
“上海陈氏船业董事,陈士鸣。”
上海沦陷,汪伪政权建立,在加上青帮□□的崛起,如今的上海,汪伪日本人军统中统中共青帮多方势力撕扯;局面本就异常复杂,生意那更是越发不好做了,很多资本家商人都大幅度的转移资产,将资产转移到国外或者香港澳门。
剩下的资本家本就不多,红色资本家那就更少了,有势力有可能弄到炸药这种违禁品的,那就更加凤毛麟角了。
荣氏造纸厂总经理,在荣氏造纸厂不是头号交椅做主之人,这等事情交予他恐怕会有风险;林业纺织厂老板,纺织厂恐怕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弄炸药;华亭饭店老板,饭店和炸药更加差了十万八千里;陈氏船业董事,船业航运勉强还能与此扯上些关系;明氏集团董事长,明镜。
看到这行字,白秋颐略微顿了顿,不由的失笑了些许;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明镜算是很得力的红色资本家了,多次给组织提供了物资,可如今弟弟却成了新政府的高官,还深得日本人和汪精卫的信任,也不知道这位明董事长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明家人还真是有意思。
白秋颐莫名的想起了那天和明楼的谈话,谈吐儒雅风度翩翩,一看就是贵族子弟的教养,除去他的身份,白秋颐不得不说这样的男人是自己欣赏的;明家,家大业大,集团下面不知道多少产业工厂,身为大少爷完全不会愁没事情干,还听说之前在法国还是巴黎大学,是经济学教授,真是想不明白;白秋颐不由的摇了摇头。
等等!多少产业和工厂?白秋颐突然愣了愣思考了几秒,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她连忙拿起一旁的那达资料,翻开了一会儿。
果然,明氏集团产业下有一家矿场,白秋颐顿时提起了精神,居然是矿产,这就好办了!那弄炸药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只是明家有两房,之前分家时候,是私下分但明面没分,就是如今不清楚,这家矿场是不是在明镜的名下,自己看来得想些法子。
后日,是钱太太的生日会,到时候全上海有点脸面的太太小姐应该都会来,明镜来不来没有关系,但大房明堂的太太一定回来,那位明太太与钱太太关系一向不错,自己也见过一回,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想到这里白秋颐眼睛一转,有了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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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太太的生日会办的甚是浩大,约莫是钱局长向来是个好面子的人,白秋颐取完了那件旗袍,想了想还是转头去了永安百货,再买了一条珍珠项链当礼品。
虽说白秋颐知道,钱太太定然不会嫌弃自己的礼轻了,但白秋颐总归内心过意不去,钱太太是真心对自己,而自己却是别有目的接近她,虽说即使多送一条项链也改变不了什么,钱太太也不缺这些个东西,但她总归是心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