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句话,黑衣男子转过身,义正严辞的对那些记者们道:“你是干新闻的,如果你认为无可奉告可以成为头版头条,你照登好了,不用通知我,我不关心这个。”说完,丝毫不留任何机会给那些记者,转身走进了市政府。
乔小夏看着这个人,满心的不快,明明是做了个卖国贼,还这么正义凌然,她平常最不爽的便是那些披着羊皮的狼,就像方才那黑衣男子一样,她定要将他的这层皮给扒下来才行,乔小夏暗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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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级命令静默,白秋颐这些日子并不敢有大动作,至于例行电台说到的静待眼镜蛇的指令,她也并未接到任何指令,白秋颐内心不免有些焦急,但却还是忍了下来。
百乐门通常都是晚上开始营业,白秋颐作为百乐门的头牌歌女,响当当的台柱子,自然是要自由一些,她只要六点钟开场前到就好。
百乐门的老板秦五爷是个聪明人,自从白玉兰这个名头打出去了,他就开始安排白秋颐只有周一周三周日的场,这样不仅能吊起观众的兴趣与保持新鲜感,也同样卖了白秋颐一个好。
今日是周日,虽然说六点前到达百乐门就好,但白秋颐素来是不乐意闲在家里的,她也不能闲在家里,毕竟她是个歌女,一个混迹于风月场所的歌女。
前儿个百乐门的小姐妹说新民路那边开了家裁缝铺,手艺是一绝,正巧白秋颐得了一匹上好的淡紫色金丝蜀锦,下月初便是钱太太的生日了,白秋颐想做件旗袍送给钱太太当生日礼物。
她带着那匹布料,随手喊了辆黄包车就朝新民路驶去;黄包车夫飞快的走着,风不住掀起帽檐,白秋颐抬手压了压头上的帽檐,刚放下手来,她就发现车慢慢停了下来。
“怎么了?”白秋颐问道。
黄包车夫踮起脚向前看了看,转过身冲着白秋颐道:“小姐,前面76号正在执行公务呢。”
白秋颐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手不住的握紧,微微抬起下巴,想要看看前方的情况;只见一群人冲进房子里,不一会儿推推搡搡的扭着几个人走出了门,押送上了车子,身边的群众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
“76号怎么到处抓人啊”
“最近不太平,听说共(和谐)产党出了个叛徒,每天都带着他们到处抓人呢,据说就是那个刚刚上车的呢。”
白秋颐听到这些话,内心一颤,脑海中不住的思考着,那个人约莫就是上次情报中提到的转变者,不知道组织有没有派专人解决他。
不对,76号的刑罚向来是严酷无比,既然成了转变者,那必然代表该说的都说了,可如今这76号是满大街大张旗鼓的抓人,这架势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其中必定有不对;想到这,靠在黄包车椅背上的白秋颐直起身来,双手握拳,轻咬嘴唇,表情严肃。
她不经意扫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看见了一个穿着蓝色布褂的人,有些眼熟,白秋颐侧头仔细一看。
是李成,上海地下党的小组成员,白秋颐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
对方面容严肃看着前方的行动,见76号那些人扭送着几个人上车离去,也转身就跟了上去;白秋颐见此,心底一慌下意识的就想下车去提醒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原本坐在黄包车上的她,一只脚刚刚伸出去,高跟鞋的细跟轻碰到地面,白秋颐顿了顿就收了回来,她猛地意识到了,自己如今是百乐门的头牌歌女,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双眼睛,她不能……
想到这里白秋颐飞快的扫了一眼路边的门牌,脑子飞速的运转着;海伦路58号,离程锦云待的诊所很近,她收回脚,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抬手轻揉了揉太阳穴,向黄包车夫抱怨道:“真是的,一耽误就这么久,这大冬天的冷风吹的我头疼病又犯了。”
黄包车夫只得一个劲的向白秋颐道歉,白秋颐装作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先拉我去最近的诊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