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阳刚还想说两句调侃的话,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就被身侧的纪予安一把拽住了手腕。
纪予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习以为常的笑意,压低声音开口:“走了走了,别在这儿打扰他们小两口腻歪。”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分开一秒钟都嫌久,黏得不行。”
从初遇相识到如今定婚期,时樾对江栀渔的执念与偏爱,从来都明目张胆,毫无遮掩。
只要两人待在一起,旁人就永远是多余的,常年随时随地撒狗粮,他们早就被喂得饱饱的,早已习惯。
姜初阳被拽着往前走,还不死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的,语气满是无奈和羡慕:“艹,真是服了,这两人能不能收敛一点!大晚上的还要喂我们吃狗粮,年年如此,天天如此,我们都快被撑死了!”
嘴上吐槽不断,可眼底却满是真诚的笑意与祝福。
两人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调侃的声音渐渐消散在晚风里,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整栋别墅彻底陷入极致的安静,再无半点杂音。
房间里,终于彻底清净下来。
江栀渔维持着温柔的姿势,又静静陪了床上的男人许久,耐心安抚着醉酒呢喃、满心依赖她的时樾。
见他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似乎彻底安稳睡熟,她才轻轻松开握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动作极轻地缓缓起身。
时樾醉酒严重,头定然又沉又疼,夜里极易难受反胃,必须喝一碗醒酒汤才能舒服些。
她打算下楼,亲自去厨房给他煮一碗温热养胃的醒酒汤。
可她刚撑着床沿,堪堪站直发软的身子,还没来得及抬步,门外便传来了三声轻重有度、极其规整的敲门声。
“叩、叩、叩。”
节奏沉稳,分寸得当,是冷锦独有的敲门方式。
江栀渔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开口:“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冷锦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醒酒汤。
汤色清亮,热气氤氲,淡淡的草本清香扑面而来,显然是精心熬煮、恰到好处的温度。
他稳步走入房间,恭敬地看向江栀渔,语气谦卑有礼:“夫人,我已经为总裁煮好了醒酒汤,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现在喝最合适。”
说完,他双手稳稳递过汤碗,动作恭敬稳妥。
江栀渔心头一暖,伸手接过温热的汤碗,轻声道谢:“辛苦你了,冷特助。”
“这是我应该做的。”冷锦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若无其他吩咐,我先退下了,夫人有事随时叫我。”
语毕,他自觉地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主卧房门,将完整的安静空间留给两人。
房间再次恢复静谧。
江栀渔端着温热的醒酒汤,缓步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坐在床沿。
暖黄的床头灯温柔洒落,落在男人精致优越的五官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好看,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顺柔和。
她拿着小勺,轻轻舀起一勺温热的醒酒汤,递到他唇边,轻声温柔哄着:“时樾,喝点醒酒汤,喝完头就不疼了,好不好?”
可平日里格外听话、事事依她的男人,此刻醉得执拗又孩子气,紧紧抿着薄唇,牙关闭得死死的,说什么都不肯张口。
温热的汤汁递到唇边,他丝毫不为所动,眉头微微轻蹙,似是格外抗拒入口的清苦味道。
“张嘴呢,喝完就舒服了。”江栀渔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温柔哄劝。
她柔声细语,耐心十足,软声软气地说了许久,哄了一遍又一遍,床上的男人依旧固执闭眼,紧抿唇角,死活不肯配合。
半点汤水都不肯入口。
江栀渔拿着小勺,无奈地看着床上执拗的男人,哭笑不得,又心疼又没办法。
她试了一次又一次,软磨硬泡,所有温柔的法子都用尽了,男人依旧不为所动,乖乖睡觉,拒不喝汤。
看着他醉酒泛红的脸颊,想着他酒后头疼难受的模样,江栀渔终究是不忍心放任不管。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轻叹一口气,眼底漾开温柔的纵容。
罢了。
只要他能舒服一点,怎么样都好。
她微微低头,舀起一勺温热的醒酒汤,轻轻吹凉,确认温度适宜后,自己含入口中。
清甜微苦的汤汁在舌尖化开,温润养胃。
随后,她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凑近男人的唇畔,轻轻贴上他柔软微凉的薄唇。
温柔撬开他紧闭的唇齿,将口中温热的醒酒汤,一点点温柔渡进他的嘴里。
唇齿相贴,温热相缠,温柔缱绻。
醉酒无意识的男人,本能地吞咽着喉间的温热汤汁,乖乖将所有汤水尽数咽下。
一汤一吻,温柔辗转。
一遍,两遍,三遍……
她不厌其烦,反复重复着这个温柔的动作。
每一次俯身相贴,都是极致的温柔与纵容。
唇齿间的温热交织,空气里的暧昧情愫缓缓蔓延,温柔得让人心悸。
反反复复数次过后,满满一碗温热的醒酒汤,终于被她尽数喂完,一滴未剩。
江栀渔微微直起身,轻轻喘了口气,唇角带着淡淡的温热余温,脸颊绯红一片,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疲惫与释然。
她轻轻抬手,抬手拭去唇角残留的少许汤汁,长长松了一口气。
总算喂完了。
这下夜里小樾樾定然不会头疼难受了。
江栀渔静静坐在床沿,垂眸凝望着床上彻底安稳下来的男人。
此刻的时樾,彻底陷入熟睡,眉眼舒展,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冷漠凌厉,温顺又安静,像个乖巧安稳的少年。
暖黄的灯光温柔勾勒着他优越立体的五官轮廓,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颌,线条流畅完美,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每一处都长在了她的心尖上。
平日里气场强大、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卸下所有锋芒,安静熟睡的模样,柔软又治愈,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房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柔的呼吸声。
江栀渔迟迟舍不得移开目光,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盛满了满心满眼的温柔与爱意,澄澈又真挚。
她缓缓伸出纤细白皙的指尖,动作极轻、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一点点轻轻描摹着他完美的脸庞轮廓。
从饱满的额头,到修长的眉骨,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薄唇上。
指尖轻轻划过,温柔缱绻,满心欢喜。
静谧的卧室里,她垂下眼眸,凑近他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轻极软的气音,小声呢喃,字字句句,温柔赤诚。
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认认真真唤他这两个字。
“老公~~”
软糯的两个字,轻轻落在空气里,缱绻又甜蜜。
“你睡着的样子,真可爱。”
“安安静静的,好乖。”
“我的老公,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啊。”
语气软软糯糯,带着满心的欢喜、满眼的痴迷,还有藏了许久的、明目张胆的爱意。
她以为床上的男人早已沉沉熟睡,根本听不见她的私语,所以才敢这般直白又大胆地倾诉心底的喜欢。
可江栀渔万万没有想到,看似熟睡的时樾,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彻底睡熟。
醉酒让他头脑昏沉疲惫,身体慵懒无力,却从未失去意识,周遭所有的动静、她所有温柔的动作、所有软糯的呢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尽数落入他的耳中,刻进他的心底。
尤其是那一声轻轻软软、软糯温柔的“老公~”。
像是一颗甜甜的糖,猝不及防坠入他荒芜又滚烫的心底,瞬间炸开无尽的甜意,席卷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醉酒而昏沉疲惫的大脑,瞬间被这两个字彻底唤醒,所有的疲惫尽数消散,心底的欢喜与雀跃,再也压制不住,疯狂翻涌、升腾。
他等这一声称呼,等了太久太久。
从初遇的心动,到步步相守,他无数次暗自期盼,无数次悄悄妄想,想听她软软糯糯地唤自己一声老公。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心底的狂喜与温柔彻底爆棚,再也掩藏不住。
下一秒,原本安稳熟睡、一动不动的男人,骤然睁开了深邃漆黑的眼眸。
眼底没有半分睡意,漆黑澄澈,深邃滚烫,盛满了浓烈的笑意与缱绻爱意,灼灼地凝望着身前的小姑娘。
不等江栀渔反应过来,他骤然抬手,精准又快速地攥住她还停留在自己脸颊的纤细手腕。
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轻轻一收,便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
紧接着微微用力,将猝不及防的她,轻轻往自己身前拉近,栀渔顺势倒在床上躺着的时越结实的胸膛
两人距离瞬间被无限缩短,鼻尖几乎相抵,呼吸彻底交织。
温热醇厚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唇角耳畔,沙哑磁性的嗓音,带着未散的醉意,裹挟着无尽的温柔与缱绻,低低响起,字字勾人。
“老婆~~”
时樾拖长了语调,声音沙哑磁性,温柔又缱绻,带着得逞的笑意,轻轻唤她。
随即,漆黑的眼眸灼灼凝望着瞬间僵住、满脸错愕的小姑娘,唇角勾起一抹温柔蛊惑的弧度,低声追问,语气带着满满的期待与偏执:
“就这么对我,无法自拔吗?”
“对了——”
“刚才,老婆你叫我什么?”
“再叫一遍,我要听清楚。”
他静静躺着,牢牢攥着她的手,眼底盛满温柔的星光,耐心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