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看着时樾,眼底满是欣慰与认可,沉默几秒,像是下定了毕生的决心。
随即,她抬手拿起随身佩戴的精致绒布小包,指尖轻轻拉开拉链,从里面小心翼翼取出一枚古朴精致、质感温润的玉佩吊坠。
玉佩通体莹白通透,纹路是传承百年的吉祥云纹,雕工细腻精湛,包浆厚重温润,一看便是代代相传、底蕴极深的老物件,自带岁月沉淀的贵气与庄重。
这是江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是江家祖辈传下来、专门传给自家女婿的信物,寓意一生托付、家族认可、岁岁圆满。
只有真正被江家认可、确定相守一生的女婿,才有资格收下这份信物,是比任何彩礼、聘礼都要贵重百倍的认可。
江母双手捧着玉佩,郑重其事地递到时樾面前,语重心长,格外认真:
“小樾,这是我们江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祖训有言,传媳不传女,传婿不传外。今天,阿姨把它交给你。”
“它不只是一块玉佩,更是我们江家的认可、信任,还有我们渔渔的余生,全都在这里了。你收下它,从此,你就是我们江家认定的唯一女婿,是我们渔渔托付终身的人。”
时樾垂眸看着眼前古朴珍贵的玉佩,视线落在那历经百年岁月、温润通透的纹路之上,瞳孔微微一缩,呼吸骤然一滞,心底掀起巨大的波澜,满眼皆是震惊。
他混迹顶级圈层多年,见过无数稀世珍宝、古董藏品,一眼便看出这块玉佩的年代、底蕴与价值。
这何止是贵重,这是千金难换、有价无市的家族传承,是江家最顶级、最郑重的认可!
他立刻下意识抬手微微推辞,神色诚恳又局促,语气带着真切的惶恐: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对栀渔的好、我护着她、宠着她,都是我心甘情愿、理所应当的,不是为了任何回馈,更不配收下您江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这份心意我收下就够了,玉佩我真的不敢要。”
见他真诚推辞、不贪不躁、不慕珍宝的模样,江母心底的满意更甚几分。
越是不贪浮华、真心待人,越是值得托付。
她依旧双手捧着玉佩,执意递在他身前,语重心长地缓缓劝说,语气温柔又郑重:
“小樾,你听我说,这不是普通的礼物,不是馈赠,是托付,是念想,更是一份心安。”
“我们江家不看重外物钱财,你年少有为、身家坦荡,也从不缺这些珍宝。但这份传承,必须由你来接。”
“我把它给你,不是让你贪富贵,是想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和渔渔荣辱与共、风雨同舟,你们是一体的。这块玉佩,见证你们的缘分,护你们岁岁平安、白首偕老。”
“这是长辈的祝福,也是江家的底气,你只管安心收下,不用有任何负担。”
江母的话温柔却坚定,句句通透、句句真心。
时樾看着长辈眼底满满的期许、信任与恳切,看着这份沉甸甸、代表着整个家族认可的传承,心知再推辞便是辜负真心。
他不再推脱,微微俯身,姿态恭敬郑重,伸出双手,稳稳接过这块承载着余生托付的玉佩。
指尖触碰到温润冰凉的玉面,沉甸甸的重量落在掌心,也落在心底。
他垂眸凝视片刻,眼底满是敬畏与珍重,抬眸对着江母郑重开口:“谢谢阿姨。我收下了,我会一辈子妥善保管,视若珍宝,不负传承,不负信任,更不负栀渔。”
说完,他小心翼翼将玉佩贴身放进西装内袋,仔细整理平整,妥帖安放,如同守护自己的余生信仰,半点不敢怠慢。
见他珍重稳妥的模样,江母终于彻底放下所有顾虑,舒心一笑:“好孩子,这样就好。”
心结尽解,托付落定。
休息室里沉重郑重的氛围慢慢散去,重新回归温柔松弛。
江母抬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角,擦干净眼角残余的湿痕,调整好状态,温柔开口:“走吧,我们出去,别让他们等太久。”
“嗯。”时樾轻轻点头,身姿挺拔,眼底带着满心笃定与温柔,稳步跟在江母身侧。
两人一前一后,轻轻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门外便是热闹璀璨的宴会厅。
晚风透过落地窗轻轻拂入,带着夜色的温柔,厅内灯火鎏金、乐声舒缓,衣香鬓影、笑语潺潺,一派盛世祥和的模样。
视线遥遥望去,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央的几道身影。
江父身姿沉稳挺拔,站在人群之中,从容淡然,偶尔和身边的老友寒暄几句,气场温和松弛,褪去了商界凌厉,满是闲适。
而他身侧的江栀渔,一身干净素雅的月白色长裙,静静站在姜初阳和纪予安中间。
少女眉眼明媚温柔,眼底盛着细碎星光,唇角始终挂着清甜柔软的笑意,听得认真,笑得纯粹。
姜初阳性子活泼,时不时讲几句轻松的趣事,逗得小姑娘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纪予安安静伫立在侧,偶尔接一两句话,氛围松弛又和睦。
四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画面温柔静好,岁月安然,美得不像话。
暖光落在江栀渔细腻白皙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低垂,勾勒出温柔的弧度,眉眼干净澄澈,气质清雅脱俗,不染半分世俗烟火。
她笑着的时候,眼尾弯弯,梨涡浅浅,温柔又灵动,鲜活又明媚,一举一动都牵动人心。
时樾站在门口,目光骤然定格在她身上,瞬间挪不开眼,彻底看怔了。
方才在休息室满心都是郑重托付、余生责任,心绪沉重滚烫,可一抬眼看见自家小姑娘明媚温柔的笑颜,心底所有沉甸甸的情绪,瞬间化作满腔柔软与滚烫。
世间万千繁华、鎏金盛景、名利浮华,通通入不了他的眼。
偌大宴会厅,人潮涌动、灯火璀璨,可他的眼里、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江栀渔。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缱绻温柔,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越看越入迷,越看越心动,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整个人彻底失神。
一旁的江母看着他这副明目张胆、满眼都是自家女儿的痴情模样,眼底漾开温柔又无奈的笑意,轻轻抬手,对着他轻咳了两声。
“咳咳——”
两声轻咳温柔打断他的失神,带着打趣的意味。
江母含笑看着满眼都是小姑娘的时樾,温柔出声催促:“小樾,看呆了?快去吧,去找你的小姑娘。”
时樾骤然回神,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赧然,唇角却不自觉扬起宠溺的笑意,眼底深情不减。
他轻轻颔首,嗓音低沉温柔:“嗯。”
下一瞬,他抬步,身姿挺拔颀长,踏着满地鎏金灯火,朝着那个眉眼明媚、岁岁温柔的心上人,一步步稳步走去。
灯火万千,不及她眉眼半分;
世间万物,不如她一笑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