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他们这些亲近的人知道,在江栀渔面前,他只是一个满心偏爱、满心牵挂、甘愿俯首温柔的普通人。
他的所有强硬、所有铠甲、所有锋芒,全都对外。
唯独温柔、柔软、脆弱、深情,全数留给了江栀渔一个人。
“你是真的栽了。”姜初阳轻声感慨,语气满是释然,“栽得彻彻底底,心甘情愿。”
时樾没有否认,眼底漾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是今晚第一次褪去所有戾气的温柔。
“为她栽,我乐意。”
毫无底线,心甘情愿,此生不悔。
纪予安看着身侧兄弟沉溺深情的模样,温润的眼底也带着几分欣慰。
时樾清冷孤寂了二十八年,半生孤独,无人温暖。
是江栀渔的出现,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温柔了他冰冷的岁月,让他终于有了软肋,也有了真正的铠甲。
这份双向奔赴的温柔,来之不易,值得他拼尽一切去守护。
车速依旧飞快,距离城郊花田越来越近。
时樾的心,也越来越急切。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什么复仇、什么清算、什么封杀追责,全都可以暂时延后。
他唯一想做的,就是立刻见到江栀渔,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好好看看她,确认她平安无恙,确认她依旧眉眼明媚、安然无忧。
他怕。
哪怕所有人都告诉她没事,他依旧怕。
怕那一场险些发生的灾难,会惊扰他的小姑娘,怕那些肮脏的恶意,会沾染他的温柔月光。
“再快一点。”时樾对着前排的司机低声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司机不敢耽搁,立刻再次提速,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冲破夜色,奔赴温柔。
时樾靠在座椅上,脑海里不断复盘今晚的一切,心底的后怕层层叠加,愈发浓烈。
他无数次在心底默念。
还好。
还好纪予安心思细腻,察觉异常一路跟随。
还好纪予安身手利落,及时阻拦,粉碎了那场恶毒的阴谋。
还好,他的小姑娘,依旧干干净净,安然无恙。
他不敢想象,若是今晚真的出了意外,他该如何自处。
他会疯。
一定会彻底疯掉。
他可以接受自己遍体鳞伤、满身风雨,可以接受自己历经磨难、满身荆棘,可他绝对接受不了,他放在心尖小心翼翼呵护的人,受半点伤害。
他的命,不值钱。
可江栀渔,值钱。
无比、万分的珍贵。
若是能用他的性命,换她一生安稳、一世无忧,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心甘情愿,义无反顾。
无人能挡,无人能替。
他对江栀渔的爱,深沉、炙热、偏执、虔诚,无人能及,无人可替代。
世间万物皆可抛,唯独她,是他毕生唯一的执念与温柔。
车厢内安静无声,三个各有风骨的男人,怀揣着同样的心境。
姜初阳满心感慨,为兄弟觅得良缘欣慰。
纪予安满心安稳,庆幸悲剧未曾发生。
唯独时樾,满心满眼,全是牵挂、后怕与极致的深爱。
夜色温柔,晚风渐缓。
远远的,车窗外能够看到大片错落的花田,夜色下的花海郁郁葱葱,温柔静谧,那是江栀渔最喜欢的地方。
看到这片熟悉的风景,时樾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动。
眼底的戾气彻底散尽,只剩下滚烫的温柔与小心翼翼的珍视。
快到了。
马上就能见到他的小姑娘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微紧的眉心,刻意压下眼底所有的慌乱与后怕,收敛所有的冰冷与戾气。
他不想让江栀渔看到他暴怒失控的模样,不想让她察觉到今晚的凶险,不想让她沾染半分阴暗与恐惧。
他要带给她的,永远是温柔、是安稳、是偏爱,是世间所有美好。
那些风雨、那些恶意、那些厮杀、那些黑暗,全都由他一人挡在身后,一人尽数承担。
他的小姑娘,只需要永远明媚、永远温柔、永远无忧无虑,做他一辈子的掌心珍宝。
车子缓缓减速,稳稳停在花田小路的入口。
透过车窗,时樾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身影。
晚风轻轻吹起女孩的长发,白色衣裙在夜色里轻轻飘动,她独自站在花海之中,仰头望着漫天星光,身姿温柔又干净,安静得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
安然无恙。
完好无损。
依旧是他最爱的模样。
这一刻,压在时樾心底整整一晚的巨石,轰然落地。
所有的后怕、所有的焦虑、所有的恐慌,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温柔与庆幸。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心口,胸腔滚烫温热,填满了极致的爱意与安稳。
真好。
我的栀渔,平安无事。
心动这场豪赌,我押上所有,所幸,我赢了。
到了目的地后,车还没停稳时樾就马不停蹄打开了车门急忙下车去到了栀渔身边一把拥入怀中收紧了手臂紧紧的抱着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