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一,你们要参加吗?”
坐池一前面的俩个女同学转过身,前桌陈雨桐问。
这个“你们”指的是302四人。在其他同学眼里他们四人一个宿舍,上下课出入教室几乎形影不离,连上厕所都要结伴,是一个拆不散的团体。
“还没想好,你们要参加吗?”
“考虑中,问问你们。”
斯年:“在比赛中碰见你们,我们岂不是输定了。”
陈雨桐:“欸——,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说话好听,根本辩不下去,往那一坐光听你们说话了。”池一三两句惹得俩女生噗呲一笑,陈雨桐“呜哇——”了声,道:“那还说什么,冠军送你们了哈哈哈。”
池一略一颔首,上身微倾,右手优雅自然贴在左胸心口处,行出半个绅士礼:“Danke, Frau Chen的无冕冠军。”
陈雨桐嫣然一笑道:“讨厌,你怎么这么会,我的心都要被你俘虏了。”
“Es ist eine Ehre,但dein Herz是属于你男朋友的哟。”
斯年“嘶——”了声,回头冲何闲、关山月吐槽:“池一真的油死了,ecs特阿姨艾尔,是什么意思?”
何闲:“这是我的荣幸。”
斯年在嘴里过了一遍,道:“感谢我的‘油物’兄弟,成功让我记住一个词。”
何闲懒得吐槽,这是课本第三单元的知识,不是词,是短句。
随着专业课老师皮鞋的“哒哒”声渐近,在迈入教室的那一刻,上课铃打响,教室里刚刚低声嘈杂的讨论声安静下来。
上午德语基础,下午基础口语,斯年学的头晕脑胀。尤其是口语课,老师鼓励大家开口,喜欢点名朗读,单人或者两人一组背诵问答小对话。
他读的磕磕绊绊,全靠池一提醒带动。
下课去食堂的路上,何闲问:“池一,你为什么不申请免修大一德语课程,直接学大二的?”
事实上,这个问题他想问很久了,依池一现在的水平,加上有老师推荐,现在走 “特殊申请 + 补测” 流程也来得及。
池一回的十分轻松:“因为你们啊,我想和你们一起上课。”
“呜呜呜,一一你真的我哭死。”四人平行走着,斯年忽然慢下半步,自池一后面将他环住,整个人贴在他背上一同往前走。
何闲:“是怕没人陪你吃饭吧。”
池一:“呜哇——,我亦愿如君,恣睢刻薄活一生。”
恰在此时,有堵暖烘烘地“肉墙”也贴上斯年后背,他不得劲地左右稍微动作了下肩膀,道:“Mond,别贴我,我不会走路了。”
关山月:“我没贴着你。”
斯年余光往右瞧了眼,关山月确实好好的走在何闲边上,他问道:“谁在我后面啊?”
他好像没有其他关系很好的同学。
张明皓?他不是一下课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吗?
“你猜~”一个爽朗又欠扁的声音回道。
“阿霖!”
池一听见名字,下意识想到另一个人,手从裤兜里掏出,拍了拍腹部斯年的“爪子”,道:“把你的狗爪子松开。”
斯年:“我不——”
话落,一双手抓着他侧腰的痒痒肉——开挠。
一瞬间,他像是被电流击中,全身猛地一颤,松开原本八爪鱼似贴着池一的身体,蹲坐在地上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不可抑制地哈哈大笑起来,“别......别碰那里!松...松手——哈哈哈哈......”
许知秋途经他俩,冲他的好兄弟华佑霖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奈斯,兄弟。随后跨步撵到池一身侧。
背后突然没了钳制,又听见斯年溃不成军的笑音,池一回头,鼻子猝不及防,“咚”一下撞上刚走到他身侧的许知秋的鼻子。
这么一撞、一弹开,俩人都本能地捂住鼻子。
池一被撞得蹲下身子,鼻子酸疼,眼冒金星,睁不开眼,手里的书本散落一地。
疼的他连骂人的心都顾不上——鼻子,我的鼻子还在脸上吗?昨天被林小棠撅后今天又被撞,简直雪上加霜。
另外两人本来停下脚步回头看斯年什么情况,眼球刚连接上斯年那边,紧接着余光又瞧着这幕,一时间眼睛不知该往哪瞅,不知道该先帮谁。
“一一,你没事吧?”许知秋顾不上揉自己的鼻子,忙蹲下看池一,“抱歉...让我看看你。”
池一在这十来秒中缓过来,将手拿至眼下,一看——没血,舒了口气:“没事,缓过来了,就刚撞的那一下比较疼。”紧接着想起对方也被自己撞了,也不知道撞到哪,遂抬头问:“你呢,撞哪了?”
许知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两人相视,莫名笑了。
他想——比你的吻最先到来的是鼻尖吻,就是这个吻...有点令人费鼻子。
看着池一因为疼而微微泛红的眼眶,他竟然萌生出想亲一下的冲动。
就光速亲一口,
闪电般的...
一口...
然而,这个冲动还没来及实施,便被走过来的何闲和关山月身影打断,两人半蹲下身子围在池一两侧,询问: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