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知道面试时那股违和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章秋长得和李小狗一模一样！不能说是百分百，因为一个像是精修完美过的僵硬假脸，一个是原生版本的天然脸。

李小狗：“怎么了？”

季焰烟皱眉，收回视线，往医院东门走去：“戴好面罩和眼镜，绝对不能让人看到你的脸，记住了吗。”

李小狗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季焰烟：“乖。”

医院西门（门诊楼走廊左边）是去下一个空间，医院东门（门诊楼走廊右边）是去上一个空间。

季焰烟和李小狗的工牌权限无法蒙骗保安怪物们抵达其它空间，但可以在上下班的打卡时段里自由穿梭0号和1号空间。

早就收到对讲机信息的吴亮和蝴蝶早早候在东门处。

两人没有明晃晃地站在出入口处，而是避开排队进入东门等待下班的怪物员工们，站在墙角里假装聊闲话，视线时不时瞥过东门，观察是否有类似季焰烟和李小狗的人出来。

“队长。”换了一张脸和身形的蝴蝶挥手打招呼，笑嘻嘻地接过季焰烟手上的工牌和员工手册，“我已经有保洁的工牌，还需要这个吗？”

季焰烟：“以防万一，如果怪物发现你是冒充的员工，只要它们不去追问负责招聘的左部长，应该能蒙混过去。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同步各自获取的情报”

吴亮和蝴蝶点头。

蝴蝶：“我来说吧，吴亮补充。”

蝴蝶冒充保洁工，在门诊大楼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在医生怪物们和同事口中套出关于秘密研究室和院长背景的八卦故事。

0号空间的门诊医生工作内容是负责接待来看病的怪物们，其中有一部分员工生前是秘密研究室里接受医疗实验改造的污染体病人，它们对医院同事并无设防，所以蝴蝶很轻易就套出它们的过往。（污染体：迷失领域过久或遭到严重污染而丧失理智与意识的人类，嗜血，会攻击其他人，随时都会变身怪物）

“实验医院的投资方是市政厅和学会，灵异管理局是协助管理方，没有多少实权。我打听到有一部分病人不是自愿参与医疗实验项目，明明已经恢复理智却还是被强制签署了【志愿者协议书】，如果病人群体敢反抗，会有驻守医院的市政厅军队进行镇压。这些驻扎的军队在末日后也沦陷变成怪物，被院长安排当保安，在医院里是被其他怪物排挤的对象。”

蝴蝶补充道：“我们可以利用这份情绪，在医院里制造骚乱。”

吴亮:"嗯，有部分病人在医院治疗了大半年，一直被摘取器官，死了也不能出院，也可以鼓动它们反抗的情绪。"

越过西门，空气扭曲波动。

四人站在1号空间，看到怪物群们像饿极了的沙丁鱼一样涌向综合楼1F的食堂。

他们故意走得很慢，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以确保没人能听见这场临时会议。

蝴蝶：“我还打听到医院院长也是接受实验改造的病人，不过他似乎背景特殊，有怪物说自己生前经常看见有神秘的大人物去探望他，不止如此，院长有自己单独的病房，连吃喝穿戴都是实验志愿者里最好的，研究员、军队、安保人员都对他客客气气，也是唯一一个被允许出去放风的病人。我和吴亮怀疑院长就是我们要找的Z04 ，但还需要确切的证据指明其身份。”

季焰烟：“不用确定了，他就是Z04，我和李小狗在面试中跟他说过几句话，背景看起来像是某间高级病房或者是某个居家房间。你们有打听到研究基地藏在哪吗？”

蝴蝶：“很奇怪，有的怪物说在门诊楼，有的说在综合楼，也有说在行政楼的。我和吴亮打听多次，都没有确切的答案，它们似乎对通往基地的出入口忌讳莫深，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我们觉得行政楼最可疑，因为按道理停车场应该离门诊或住院楼最近，但偏偏离行政楼最近，且那群生前在基地待过的员工一听到行政楼三个字就脸色尴尬……”

季焰烟忽然停下脚步。

蝴蝶和吴亮警戒看向四周：“怎么了？”

李小狗嗅嗅鼻子：“食堂那边有怪物被煮熟的味道……人类的肉味很小，应该不多。”

季焰烟想到在罐头加工厂地下的秘密研究室，114用权限卡刷了去关押明江的负二楼，那时的电梯是没有去-2F的按键，而行政楼的电梯也是要刷权限卡才能运行的，其他楼的电梯都没这样的设计。

她看向其他人：“从现在开始改变作战计划，蝴蝶和吴亮——你们任务是营救幸存者，找到出口。我和李小狗继续负责对付Z04，控制医院领域。”

蝴蝶震惊：“真的有幸存者？不是，他们食物从哪来的，三年多，就算医院食材库存再多，也应该消耗完了吧？”

吴亮抿着嘴，没说话。

季焰烟：“李小狗，你把你发现的事情说出来，长话短说，因为咱们再不进食堂，那群怪物们该怀疑了。”

不远处的食堂亮着灯，敞开的玻璃门里可以看见许多挤在一块排队等候投喂的饥肠辘辘的怪物们。

吃饭不积极，员工指定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