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少了两人,感觉空了不少,安芷沐和苏珊站在有尸体的房间里感觉背脊骨有些发凉。
“跟我走。”苏珊说道,“我刚刚有件事没说。”
安芷沐听话地跟在苏珊身后,两人来到了东翼医护室。
站在门口,安芷沐停下脚步,疑惑问道:“为什么来这。”
苏珊回头跟她解释起来:“这就是我没说的事。”
“我第一个到的现场,那时林诩还没来,我在那个房间里发现了一个昏倒的孩子。我就奇怪这样的现场怎么会有小孩子,走过去看,发现那个孩子还活着,就把她送来了医护室。返回后,林诩已经来了,之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了。”
苏珊闭眼耸耸肩,“我跟他吵起来后就忘了说,后面听到他说要找可疑的人送给伯爵,就不想说了。那只是个小孩子,会是什么可疑人员,我反正是不信,就怕林诩走投无路,要病急乱投医。跟你说是因为,你之前不是说要找一个小女孩吗?”
安芷沐心头一动,看着苏珊道:“我可以看看她吗?”
苏珊自然地点头道:“就是带你来看她的。”
踏进屋子,房间宽敞明亮,墙面刷着白漆。几扇高窗挂着素色薄纱帘,室内开了一盏银白色光芒的灯,整个空间干净通透。
靠墙立着一排医用柜,柜门是磨砂玻璃与实木结合,内部整齐摆放着瓷药罐、贴签玻璃瓶、纱布与膏剂,件件规整有序。柜面一尘不染,只放着几只银质托盘、搪瓷消毒盒与医用器械。
角落里立着一座精致的落地钟,机械指针的走动声轻缓沉稳,清晰可闻。
屋子整体没有多余装饰,整净、安静,既像诊疗室,也像一间雅致的偏室。
苏珊找到了医护人员跟她说起了话。
“刚刚送来的小女孩,她怎么样了。”
“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整体情况很好。刚包扎完,这会儿才醒过来,你们可以进来看望,我就不打扰了。”
医护人员说完礼貌退了出去。
苏珊走近室内,拉开洁白的帘幕。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洁净的诊疗床,床架为铁艺镂空花纹,样式典雅却不繁复。窗台上摆放了几盆盛开的鲜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酒精与干净织物的气息。
女孩半躺在床上,金发披散在肩,一只手虚虚地环抱着那个已经脏了的玩偶。
两人进来后,她的目光从窗外移到来者身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琥珀色的眸子晦暗不明,如同窗外阴郁的天气。
她就是安芷沐在火场里救下的小女孩,也是手工坊雕塑上的那个人!
苏珊悄悄凑到安芷沐身后耳语道:“是她吗?”
安芷沐点点头。
看着眼前这个如洋娃娃般美丽又破碎的小女孩,安芷沐温柔开口,生怕吓坏了她。
“你好呀,小朋友,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安芷沐笑眼眯眯,一副哄小孩的即视感。
女孩紧紧抱住玩偶,垂下眼眸,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安芷沐也不气馁,接着换了一个问题。
“我是你在舞会上见过的姐姐,还记得吗?你的父母呢?没找到吗?我可以帮你找哦。”
闻言,女孩抬起了头,眼睛亮亮的,嘴里喃喃道:“哥哥……”
安芷沐立刻明白,“你要找哥哥?”
女孩动作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安芷沐循循善诱道:“你是想在舞会上找哥哥吗?”
“看哥哥表演。”女孩小声道。
表演!那晚有谁在表演节目,维克?
“你哥哥叫维克?”
女孩摇头。
不是只有一个表演啊,安芷沐深思起来,只是这些天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让她形成了下意识的反应,认定了这可能与维克有关。
可是,真的无关吗?
安芷沐不死心地问道:“你哥哥叫埃文和卢尔斯,对吗?”
雨丝敲打着玻璃,室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短暂沉默后,她终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