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剑桥”弗朗西斯拉着黛拉穿梭在校园中,黛拉眼睛亮晶晶的环顾四周来来往往的学生。
“哇哦!”。
鲜少出门的黛拉对外面的世界总是有一种想去探索的冲动,更何况这里是一座赫赫有名的学府,黛拉恨不得把这里全部逛一遍。
“这里是实验室”弗朗西斯带着黛拉来到一个实验室,他推开门带着黛拉进去,无视自己学生投来的诡异的眼神,全身心放在黛拉身上。
黛拉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老老实实站在弗朗西斯身边。
有一个学生正在熟练的解剖小白鼠,弗朗西斯在不远处和黛拉介绍“这是只实验用的小白鼠,要不要试试”。
黛拉拿着解剖用的刀,眼睛盯着桌台上的那只青蛙,刀迟迟不肯落下。
其实是太紧张了,黛拉有些欲哭无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围观啊!
一群学生和黛拉保持着实验室要求的安全距离,看向黛拉的眼神好奇又激动,他们还没见过弗朗西斯这个老头带人过来呢,更何况还是个小不点!
“让这样一个小孩子解剖,不太好吧”其中一个胆大的女学生有些怜悯的看了眼黛拉,转头看向弗朗西斯“教授,你认真的吗?”。
弗朗西斯瞥了眼自己这个学生,神色冷淡,语气平缓且不容置疑“理论固然重要,但没有实践的理论,就是天马行空”。
女生缩了缩脑袋,讪讪离开,内心疯狂骂这个老头简直有毛病,心梆梆硬,拿去砌墙,炸弹都炸不毁。
黛拉解剖完就吐了,吐完又继续解剖,一直到完全熟练,黛拉才假装冷静的放下刀,从小板凳上跳下去,随后在一堆学生的注视下疯狂洗手。
弗朗西斯满意的带着黛拉离开,他们一走,学生们就开始叽叽喳喳讨论。
“那个女孩是谁啊?还没我胸口高呢"
“我听说教授似乎有个儿子来着,估计是教授孙女吧”
“这老头不当苦行僧,改行当恶魔了吧!他孙女才这么大,就要搞解剖?”
“但你别说,她水平还蛮好的,才解剖了……四……六只青蛙就这么熟练了!我当初还得自己下水抓青蛙!"。
"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能自己下水?肯定要那个老头去啊!”最后一句话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
”感觉怎么样?”弗朗西斯瞥了眼脸色白白的黛拉,心情莫名的愉悦。
“我长大以后绝对不会做生物学家的!至少……不做要解剖小动物的!”黛拉没有犹豫,非常果断。
?
弗朗西斯感觉自己弄巧成拙了,他似乎让一个小天才坚定了走化学的道路。
“因为要解剖小动物,所以害怕了?还是不忍心看到生命流逝?”弗朗西斯也知道自己刚刚确实有点激进了,不该让一个小孩接触这些东西。
“差不多吧”黛拉跳到路边凸起的石头上,歪歪扭扭的张开手臂走路,小心翼翼不踩到一旁的小草,“我知道科学总是要有牺牲的,那些小动物就是为了实验而生。可我还是希望每一条生命都被尊重对待”。
弗朗西斯下意识想上前让黛拉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可他刚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愣在原地。
弗朗西斯头一次这么关心一个人,弗朗西斯一直知道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抛妻弃子的人渣,社会的败类,除了才华、家世和长相一无是处的公子哥。
但弗朗西斯不在乎,他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一个自己不爱甚至是厌恶的妻子,一个只为应付家族任务而迫不得已生下来的儿子,他没有必要去关心他们,去爱他们,那只是被强迫得来的,是他享受了特权而必须接受的。
弗朗西斯不认为他有什么错,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
可现在,他居然会关心一个认识不超过半天的小女孩,一个自己从未在意和见过的孙女,他甚至还觉得她不是个无可救药的人。为什么?
弗朗西斯想,他连有强大家族背景的妻子和继承了家族医药企业的儿子都不在乎,为什么会在乎一个和他利益不沾边的人?
就在弗朗西斯头脑风暴时,黛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小鸟受伤了”黛拉仰头乖巧看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一低头,就看见一只鸟在黛拉的手上小声哀鸣,黄白相间的羽毛被染得鲜红,皮开肉绽的伤口显得触目惊心。
“它受伤了,我们得帮帮它”黛拉眼巴巴看着弗朗西斯,眼里闪烁着恳求的光芒,“它好可怜啊……看上去很疼诶”。
“处理了伤口也得养伤”弗朗西斯一点也不想管这只鸟,他只想冷静下来思索刚刚的问题。
“对哦……”黛拉失落的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小鸟的羽毛,“祖母肯定不允许我养它的……我要上课,没时间照顾……”。
弗朗西斯咽下就要脱口而出的帮忙的话,刚铁下心肠,就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小鸟小鸟,快点好起来吧”黛拉紧紧盯着那只小鸟的伤口,嘴里念念有词,而那道肉粉的裸露的伤口竟真的一点一点愈合,到最后,那只小鸟扇了扇翅膀。
弗朗西斯脑子一下宕机,他眼睁睁看着那只小鸟扇着翅膀飞走,而黛拉露出开心的笑容,随后继续哼着小调晃晃悠悠走在石头上
。她会魔法。一个想法像是被加粗加黑,在弗朗西斯乱成一团的脑海里,被映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显得格外的清晰。
她会被凯瑟琳利用,她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棋子。
“她知道吗”弗朗西斯脱口而出,脑子还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