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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人海喧嚣,偏爱置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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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雨欣写字工整、记录细致,却偶尔会因为专注听懂课堂逻辑,落下几句关键板书。

每当她抬头发现黑板已经更新大半、指尖来不及追赶时,身侧的少年总会默默将自己的笔记本往她这边挪一点。

他的笔记永远是全班最工整、最全、最精简、最贴合考点的版本,逻辑清晰、批注精准、拓展到位。

不用她开口、不用她示意、不用她窘迫纠结。

他永远在她慌乱之前,就已经替她备好退路。

午休时间更是如此。

高二学习压力大,大半同学午休要么疯狂刷题透支精力,要么倒头就睡补觉,教室里一半安静、一半细碎翻书声。

从前高一,他会把外套给她盖着、会替她挡风、会放轻所有动作护她安稳小憩。

高二人多眼杂、众人熟悉度高,他不再做太过显眼的举动,却依旧把温柔藏得细致入微。

教室里空调恒温偏凉,初春的午休依旧带着凉意,久坐容易发冷。

每次高雨欣趴着小憩,他都会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椅子微微贴近半寸,刚好替她挡住从窗缝穿透进来的穿堂风。

细微到极致的动作,无人察觉。

只有风的流向、她周身的温度、还有他自己清楚。

她睡眠浅,稍微一点响动就容易醒。

全班午休,偶尔有人起身、翻书、挪椅子,发出细碎声响。

只要她趴着休息,边雨泽整个午休就几乎不动。

不挪椅子、不翻厚书、不写大幅演算,只拿轻薄的错题纸轻轻复盘,动作轻到极致,呼吸放缓,安静得像一尊静置的雕塑。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习惯安静休憩。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怕一点动静,扰了她片刻安稳。

而高雨欣,也用自己独有的温柔方式,默默回应着他所有的偏爱与守护。

他常年刷题久坐、低头演算,脖颈容易僵硬,眼睛容易酸涩,常常一坐就是一整个午休,忘了休息、忘了放松。

她睡醒后从不立刻起身,会悄悄坐直,揉一揉眼睛,然后安静坐着,陪着他静默复盘。

桌上常备温热的水,永远是她课间提前帮他接好的、温度刚好的温水,不烫不凉,适宜入口。

他不爱甜食、不爱零食,从不靠零食解压。

但偶尔熬夜刷题、大脑疲惫、注意力涣散的时候,她会悄悄在他桌角放一颗清润的薄荷糖,包装拆开,静静摆放。

不说话、不打扰、不刻意示好。

只在他疲惫低头的瞬间,眼底能看见一点清甜的亮色。

他累了,随手拿起含一颗,醒脑松弛。

无声的投喂,无声的体贴,无声的双向奔赴。

高二的班级很大、人很多、竞争很烈、人心很杂。

新班级里不乏性格开朗、主动热情的女生,会主动搭话、主动请教、主动靠近。

有人羡慕他的天赋、崇拜他的成绩、喜欢他清冷温柔的性子,偶尔会借着问问题、借文具、讨论学习的名义,主动靠近、主动搭话。

每一次,边雨泽都分寸得体、疏离有度。

礼貌应答、简洁收尾、绝不拖沓、绝不多余寒暄。

温和,却疏离。耐心,却有限度。

他对所有人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同学距离,不远不近、不冷不热,不给任何人多余期待,也不留半点暧昧空间。

唯独对高雨欣,永远破例、永远纵容、永远温柔、永远耐心。

班里渐渐有人隐约看出端倪。

看出学神对外永远清冷克制,唯独对靠窗同桌的少女,温柔得不一样。

只是没人敢点破、没人敢调侃、没人敢轻易打扰。

那份藏在喧嚣人海里的隐秘偏爱,安静、克制、干净、坦荡,让人不忍打扰。

春日的校园一天天绿意渐浓。

操场边的梧桐抽满新叶,层层叠叠的嫩绿铺满枝头,风一吹,满树轻响。午后的阳光越来越暖,白昼越来越长,褪去深冬寒凉,整座校园浸在温柔明媚的春光里。

可高二的学业,没有半点松懈的余地。

周测、小练、限时训练、单科检测、综合滚动考,几乎日日有测、周周有考。

考试频率远超高一,压力层层加码,每次排名浮动、每次分数起落,都在悄悄拉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班里两极分化越来越明显,有人稳步拔高,有人逐渐掉队,有人拼命追赶,有人无力浮沉。

高雨欣的成绩,依旧稳得让人安心。

她不爆发、不跃进、不惊艳翻盘,却次次稳步微涨、次次稳稳扎根。

数理综合难度翻倍,很多女生大幅滑坡、名次暴跌,唯独她,在最难的理科赛道上,稳稳守住前十位置,越扎越稳、越学越通透。

每一次周测结束,榜单更新,所有人都在起落浮沉、忐忑不安。

边雨泽永远断层第一,无人撼动。

高雨欣永远稳居前列,稳步前行。

他们依旧是全班最稳、最让人羡慕的一对同桌。

只是不再高调耀眼,不再人人瞩目,安安静静、稳稳当当,在自己的方寸课桌间,各自努力、彼此守护、双向奔赴。

某次周测复盘晚自习,全班安静刷题,只剩笔尖沙沙声响。

窗外春风温柔,夜色澄澈,教学楼灯火通明,一室安静温柔。

高雨欣订正完试卷错题,整理好错因,微微抬头,轻轻吐了口气。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他垂眸刷题,眉眼清俊沉静,灯光落在他挺拔的侧脸上,干净又安稳。

日复一日、月月年年,题海漫长、岁月枯燥,压力沉沉、前路未知。

可只要侧过头,他还在身旁,她就永远心安、永远笃定、永远有奔赴前路的勇气。

似是感知到她的目光,边雨泽微微侧眸,视线与她轻轻相撞。

眼底是褪去所有疏离的、独一份的温柔笑意。

没有言语,无需开口。

两人相视一眼,尽数了然。

人海喧嚣、课业繁重、高二艰难、前路漫漫。

没关系。

岁岁朝夕,他仍在。

风雨题海,他相伴。

人潮万千,偏爱喧嚣藏心底。

岁月深沉,温柔无声置顶你。

高二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心动,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

只有日复一日、细水长流、藏在人潮背后、只属于他们两人的——

无声偏爱,岁岁相守,稳稳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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