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四年多,两人搬了一次家。
现在的新家是一个带有花园的小房子。
林见很喜欢这个小花园,面积不大,但是很适合养殖各种花草盆栽。
温也的妈妈郑永芬女士送来的乔迁花盆,被林见放在显眼的位置上,悉心照顾。
这两年间,温也不时地跟郑永芬沟通,近半年已经有态度软化的迹象。
一直到今年九月,她终于松了口,告诉温也,等放假有空的话安排两家人吃个饭见一面吧。
林见听到这个消息彻底放下心来,他半靠在床上,指尖翻过一页纸面。
“那就今年过年一起吃饭吧。”
温也坐在桌边敲着键盘,停下动作后转身靠在椅背上。
“那在外面订桌吧,我到时候提前预定。”
“好。”
林见想起什么似的笑出声,温也好奇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疑惑。
“没什么,想起我爸之前问我你会不会钓鱼。”
那是林见第三次在大年初一带温也回家拜年见家长后,林儒国某次无意间在饭桌上提起的话题。
“那个小温会钓鱼吗?”
林见愣了愣:“可能不会吧。”
林儒国眉间蹙起又松开,嘴里嘟囔了一句:“不会钓鱼怎么行……”
“爸,你说什么?”
林见没太听清,他放下筷子疑惑地看向林儒国。
“没什么。”
林儒国夹起一筷子鸡蛋放入碗里,过了会儿又咳了一声:“他要是愿意学的话,下次也可以带他一起去。”
说着又补充一句:“咱们一家人一起,你妈妈也会呢。”
林见看了看身边忍笑的闫雪女士,目光重新落回林儒国脸上。
父亲鬓边的白发冒出一茬又一茬,皱纹在脸上蔓延。
林见注意到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似乎说出这番话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也足够表明他的态度了。
林见感觉眼眶有些干涩,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缓和下来,嗓音有些哑:“谢谢爸爸。”
他又看向一旁的闫雪:“谢谢妈妈。”
面前打了个响指,林见视线聚焦在眼前尚未收回的骨节上。
温也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电脑,走到另一边,跟林见肩并肩半靠在床头。
林见伸手捉住温也的手指,顺着力道拉下来,放在摊开的书页上捏着玩。
“你想学学怎么钓鱼吗?”
“什么?”
“我爸的邀请,你接不接吧。”
林见合上书本放到床头柜上。
“接,当然接。”温也笑着问:“什么时候说的?”
林见装作思考了很久:“大概是今年你来家里拜年后,才问我的吧。”
温也呆了呆:“这么久了才告诉我啊。”
“这不是工作也没时间吗,没事,等回去了再一起去吧,你可以先学学理论知识。”
林见打趣道。
温也短促地“啊”了一声:“我要是钓不上来怎么办啊。”
“那正好跟我一起发呆。”
“这听起来也很有趣。”
这两个月温也几乎天天加班,林见担心地问过几次,温也每次都说赶完这个项目就可以休假了。
晚饭后收拾了碗筷,温也就抱着电脑和草稿纸钻进小房间,把卧室的书桌留给林见办公用。
林见也不怎么过问他工作上的事。
这段时间以来,都是他先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务,等他洗漱完靠在床头看书时,温也才会抱着电脑回房间。
林见会看着他收拾完东西,再进浴室收拾自己,接着熟练地爬上床窝在林见身边。
温也的手臂习惯性地搭在林见的腰腹处,陪着他一起看一会儿书。
每次林见合上书时就会发现,温也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胸膛规律地轻轻起伏着,呼吸绵长均匀。
关掉床头灯的同时,林见心里有些微微的心疼。
怎么忙成这样了呢,林见想。
几周后的一天。
周二晚饭后,两人在小花园里摆了简易桌椅,桌上是泡好的温茶和一盘果切。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仿佛晕染了星光。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悠闲时光。
林见捧着茶杯吹了吹,温热液体入喉,舒服地眯了眯眼。
他侧身倚靠在椅背上,看着身旁的温也慢吞吞地咽下一块水果。
“之前说的假批下来了吗?”
“嗯,已经协调好了,就是下月底可能还要再忙一阵。”
温也维持着一手握着叉子,一手搭在腰侧的姿势,指尖摩挲了几下衣物。
早在林见生日前,两人就商量着年底要凑个假期去旅行。
算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林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放下杯子。
“对了,有个东西送你。”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方盒子递给温也。
温也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被猜中了心思,接过盒子。
打开又合上,指尖有些颤抖。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见。
一双澄澈的眼睛稳稳地接住他此刻的汹涌情绪。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