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渊的声音稳得像在念一条刻在骨头上的誓言。
“我愿意。他是本座的人,从第一天就是了。从今往后也是。”
白鹿鸣笑着合上婚书,向全场宣布:“礼成!道侣契成——”
就在这时,沈寒渊忽然抬起手。一道霜白的剑意自他掌心涌出,在他与谢清晏之间凝成了一道同心契的光纹。那是霜寒诀中最古老的一道术法——同命契。不是束缚,不是标记,是守护。结契者若一方受伤,另一方可感知其位置与伤情;若一方濒死,另一方可消耗自身寿命为其续命。这道契约对施术者的消耗极大,且在修真界已经失传了上千年。
满堂哗然。没有人想到沈寒渊会在道侣大典上结同命契。这是只有渡劫期修士才能施展的禁术级术法,每施展一次都要消耗十年寿命。
谢清晏看着那道缓缓凝结的霜白光纹,伸手握住了沈寒渊的手腕。
“……少主。”
“是道侣。”沈寒渊看着他的眼睛,“说了多少次了,是道侣。”
谢清晏沉默了。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沈寒渊的额头上。在所有人面前,在论道台顶端的白玉台上,在所有宾客的目光中,他吻了沈寒渊。
那个吻很短,只是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但沈寒渊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陆安拍得手都红了。白鹿鸣在一旁笑得胡须乱颤。云机子低下头喝茶,嘴角的弧度藏在茶盏后面。
道侣大典结束后,宴席摆在玄霜宫正殿。
各派宾客觥筹交错,气氛热闹非凡。沈寒渊和谢清晏被众人轮番敬酒,沈寒渊来者不拒,喝到后来脸颊泛红,说话开始变得黏黏糊糊。
白鹿鸣端着酒碗过来,拍着谢清晏的肩膀说:“谢公子,以后这臭小子就交给你了。他要是欺负你,你来找老夫!老夫帮你骂他!”
“他欺负我?”沈寒渊的声音从旁边凉凉地插进来,“白宗主你问问他,我们俩谁欺负谁。”
谢清晏端着酒杯,表情一本正经:“少主说的都对。”
沈寒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碗。
宴席散去时已是深夜。宾客陆续告辞,各派灵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光。
沈寒渊醉得不轻,被谢清晏打横抱起,往寒渊殿走。他在谢清晏怀里挣扎着抬头,醉眼朦胧地瞪着天上的星光:“放本座下来。本座能自己走。”
“少主刚才在台阶上差点绊倒。”
“……那是因为台阶不平。”
“白玉台阶。每一阶都是平的。”
沈寒渊不挣扎了。他把脸埋进谢清晏的肩窝,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今天很开心”。谢清晏低头看着他,月光落在沈寒渊微红的脸颊上,照出他眼角还没消的笑意。
“属下也很开心。”
“是道侣。不是属下。”
“……道侣也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