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长老目光坚定,“我不会帮你,也不会拦你。只要你不取祸将息山,老道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铭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多谢。”
清玄长老松了口气,也不便久留,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殿门重新关上。
沈铭仪望着窗外,嘴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意料之中,将息山,并非铁板一块。
“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清玄长老来访倒是打断了沈铭仪心底恼人的声音,心里的烦躁也压了七八分。
沈铭仪已经喝了两杯茶了,方才让他有些新奇的话本子现在也被他揉的有些乱,眼神定定地停在门口,在思考为什么将息山派的话本子为什么跟沈苍明送他的内容差别这么大。
殿门被轻轻推开,沈铭仪立马移开视线。
还是被潇陵看见了。
潇陵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跑过来,手掌靠近沈铭仪的脸,“师尊猜猜这是什么。”
他的手掌对比起沈铭仪的脸显得更大了,鼻尖触碰到手心,沈铭仪垂眸细闻。
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只有丝丝花香,实际上闻不出什么,不忍让潇陵伤心,沈铭仪结合时节与将息山的温湿度,猜道:“鸢尾吗?”
反正错了也没法。
潇陵欣喜得很,双眼弯作月牙,“师尊好厉害!”
“有人来过啊?”
潇陵进门就发现桌上的两杯茶。
“嗯,青玄长老,你可能不认识。”
沈铭仪慵懒得靠在榻上,潇陵则坐在他身侧,像小孩一样拉着沈铭仪的手拉勾把玩,“很厉害吗?”
确实不认识,但既然与沈铭仪有接触,那就得认识认识了。
“资历很老,在将息山派声望峦高的,现在看来不算是敌人。”
“那就是朋友咯?”
沈铭仪被闹的烦,捏了一下潇陵的手,“不算。”
潇陵厚脸皮得很,用食指缓缓在沈铭仪掌心画圈,弄得人有些痒,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作恶的手,“你老实点。”
“外面如何了?”
潇陵反客为主,将沈铭仪的整只手捂在掌心,有些湿热,眼底得逞的笑意完全不加掩饰,“以此地为中心布防共七层阵法,金衣弟子五人,另有别的狼进圈,意图不明。琼禅减今夜必会召集长老,商议设伏之计。”
“和师尊料想的一样,有两个尾巴跟着我,带他们绕了几圈,没去锁妖渊。”
沈铭仪也任由他这么握着,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外头的狼就没必要入局了。”
“看来我这老朋友还是挺看重我的。”
潇陵笑说:“他是害怕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