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树没接话,只把刀举得更高。密使见状,攻势更猛。时雨肩头中刀,仍死守不退。阿蛮终于按下机关,头顶石板轰然落下,堵住一条退路。
“出口在左。”卿树低声道,“你先走。”
“我不走。”风景铄靠在他肩上,“契是你立的,命是你绑的,现在想甩开我?”
卿树咬牙:“你快死了。”
“那你也得陪着。”风景铄笑得虚弱,“契是双向的,记得吗?”
密使趁机突袭,刀锋直指卿树咽喉。风景铄猛地推他一把,自己迎上去,刀尖刺入肋下。卿树目眦欲裂,朱雀刀脱手飞出,贯穿敌人胸膛。
血溅在青龙卷上,金光骤盛。整座地宫震动,石屑簌簌落下。阿蛮大喊:“要塌了!”
卿树拖着风景铄往出口跑,时雨断后。密使被落石阻隔,怒吼声渐渐远去。
冲出地宫,天刚蒙蒙亮。卿树把风景铄放倒在草地上,撕开衣襟查看伤口。毒已蔓延,皮肤发黑。
“你撑住。”卿树声音发颤,“我带你回宫。”
风景铄抬手抹掉他脸上血迹:“别哭。”
“我没哭。”卿树瞪他,“你欠我的还没还清,不准死。”
风景铄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那……等我还完再说。”
远处马蹄声急,苏云霓率兵赶到,铠甲染尘,眼神凌厉。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来迟,请陛下责罚。”
卿树抬头看她:“带御医,立刻。”
苏云霓点头,挥手示意部下上前抬人。卿树跟着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阿蛮赶紧扶住他,小声问:“师父,他会不会死?”
卿树没答,只看着被抬上马车的风景铄,低声说:“他敢死,我就烧了青龙卷陪葬。”
马车疾驰而去,尘土飞扬。卿树站在原地,掌心血还未干,朱雀刀静静悬在腰侧,刀身温热,像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