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树没动,只把袖中铜钥轻轻搁在案上。风景铄扫了一眼,没碰。
“你该知道这东西从哪来。”卿树说。
“元宾脊骨里取的。”风景铄声音平,“和你小时候戴的护身符,纹路一样。”
卿树抬眼看他,没否认。
“墨家血脉。”风景铄指尖点在铜钥边缘,“你早知道自己身上流着什么血。”
“不是我选的。”卿树说,“是有人在我出生前就种下的。”
风景铄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想开圣物密室?”
“对。”卿树点头,“用这枚钥匙,能打开青龙卷藏处。但我要苏云霓兵权归位,罪名全消。”
“你拿这个跟我谈条件?”风景铄冷笑。
“我拿这个跟你换活路。”卿树站起身,“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但现在外头的人比我们更想拿到圣物——伽木王的人已经进城了。”
门外传来轻响,时雨推门而入,低声:“北疆军三日前已秘密移营,距皇城不足百里。”
风景铄没回头:“公子无尘动的手?”
“是他亲令。”时雨顿了顿,“墨玄刚递来消息,伽木密使昨夜潜入内城,住进了公子府别院。”
卿树嘴角微扬:“三方都坐不住了。”
风景铄盯着他:“你故意拖到现在才说。”
“我说早了,你会信?”卿树反问,“现在你亲眼挖出铜钥,亲手摸到元宾肋骨上的名字,总该明白谁在背后捅刀子。”
风景铄没接话,只伸手拿起铜钥,在指间转了一圈。
“密室在哪?”他问。
“东宫地底。”卿树说,“当年你父皇为防圣物被夺,亲手封存。入口机关只有墨家血脉能解。”
“你要亲自去?”风景铄抬眼。
“我不去,钥匙没用。”卿树直视他,“你怕我跑?”
“我怕你死。”风景铄声音低,“密室有禁制,非墨家血不能进。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卿树笑了:“那正好,省得你动手。”
风景铄盯着他,半晌,忽然开口:“苏云霓的事,我准了。”
卿树一怔。
“兵权还她,罪名撤销。”风景铄说,“但她必须留在京城,不得离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