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蘅若有所思点点头,和他分开,刚拐过一个弯,听见一个村民急吼吼的声音:“小春啊,别去地里啦!大牛家来了一群仙师,你赶快去求他们分点人去你家!”
吴春为难道:“但是我家已经有了……”
“哎呀,你赶紧找个借口把那两个人给送走,四狗说你家那个不是什么好人,动起手来人鬼不分啊!”
“诶嘿,在说我吗?”
此一言出,所有人的目光向上,看向屋顶上蹲着的人,闻渡正笑眯眯看着他们。
传信的村民撒腿就跑,吴春立在原地,张张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闻渡收起笑,唇角微压,话意委屈:“来都来了,别赶我走嘛。你想找白玉京那些人,找就是了,我力薄才疏,正好观摩一番。”
他扮委屈是一流演技,收起身上的浑气,好一个令人心生不忍的小少年。吴春莫名信了他那一套,试探问道:“那……那不如仙师跟我一起,去吴牛家一趟?”
闻渡扁嘴摇头:“你不知道,那群剑修小气得很,什么剑招剑术,都只教给自家子弟,不让外人偷学,要是除祟的时候,有外人在,他们要翻脸的!你可不要告诉他们我也来了!”
吴春被他这话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但心底信了七八分,毕竟在寻常百姓的心里,修仙人大多都是目下无尘的。想来想去,他决定先不着急找白玉京的人,待明天打听一番他们性格如何,再做决定。
打定主意,他要开口回闻渡,闻渡却没等他的答案,从屋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躲于拐角处的文蘅身前,问她:“你出来干什么?也要去找白玉京的人?”
文蘅面色不变:“有些奇怪他们的来历,我听说百姓此去白玉京,少说个把月,而他们来得太快了。”
“不奇怪,估计是那个虞琼又带一些新入门的弟子到处历练,路上正好碰见去找他们的人了。”闻渡满脸不在乎地伸手抓过文蘅的肩,揽着她往回走。
“……虞琼?”
“剑修的什么第一剑尊,名号可响亮,谷时月总在我面前提起。”
文蘅一板一眼接话:“他们初入村时,路过满满家,我看了一眼,为首之人身后之剑的确不是凡品。”
闻渡来了聊天的兴致,脑袋凑过来跟她说人小话:“虞琼是白玉京宗主的庶长子,特受宠。他那把剑叫‘坐花’,铸造材料有市无价,当初白玉京花了大价钱买下。白玉京少主,叫什么我忘了,反正老标榜自己是嫡子,以为他爹买这材料是给他铸剑的,到处嘚瑟,来烛薪府还一遍遍说,把我烦得套麻袋揍了他一顿,揍完还没摘麻袋呢,虞琼得命剑的消息传过来,他直接气晕过去了哈哈哈哈哈哈……让他嘚瑟哈哈哈哈哈……”
文蘅:……
白玉京少主真的是被气晕而不是被闻渡打晕了吗?
“后来呢?”
闻渡笑意莫测:“你猜?”
他满意看到文蘅露出被噎住的表情,转开话题道:“你猜我今天出来发现了什么?”
“抓走孩子的邪祟?”
“没瞧见,不过这村子里有别的妖。”
文蘅精神紧绷:“别的妖?”
“是只狐妖,在村里卖鸡的人家里,披着那家儿子的皮混日子,他可真会挑地方啊哈哈哈。”
“不是说村里之前请了两个人来,没发现邪祟?”
闻渡弹了一下她脑袋,随口道:“大概因为他们是半吊子啥也不会吧!”
文蘅屈辱捂住了额头,低眉顺眼:“那公子打算怎么办?”
“给他留了个小东西吓唬他,暂时不急着处理。”
闻渡永远是那个样子,吊儿郎当,信马由缰,永远都不急。
不对,躲懒倒是急。
晚上用过晚膳,闻渡回了房,文蘅帮忙收拾碗筷,回房时,他已除了外袍,穿着中衣歪靠在床边,低头摆弄一个小机关。
听文蘅开门进来,他没反应,在她从乾坤袋中掏出衣服准备打地铺时,他突然开口:“干什么呢?”
“打地铺。”文蘅乖顺答道。
“这点地方你躺得平吗?上来。”闻渡拍了拍床里侧,靠窗的位置。
文蘅一时怔住,闻渡又道:“你不来我就把你拎上来了。”
此言出,文蘅不敢含糊,收拾衣服站起身,小心翼翼爬上床。
闻渡又道:“脱衣服。”
文蘅动手将外衣解开,叠好收进放在一旁的乾坤袋里。
她回来时,却被闻渡突然伸手按趴,他开口:“身上这件也脱了。”
“……公子?”
“或者你觉得隔着衣服上药也行?”闻渡歪头,低头打开手中的瓷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