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往闻渡英雄救美上想,他们觉得是闻渡癖好特殊,在床笫之事上异常孟浪。姑娘衣裳撕坏了顾不上做新的,便只能穿他的。他又不惜着力气,弄得她如此惨状。
那人仍不收手,甚至还抓住了她的肩头,无比赖皮:“姑娘,我等皆仰慕闻偃师风采,想进去一观闻偃师日常居处。同你打个商量,可否假作没瞧见我们?”
那人话说不少,文蘅看着他,瞧他动嘴时的脸有异样,是贴了易/容面具。
今早她逛这一圈,只见奴仆不见门生,大抵与闻渡所去之处有关。这个时间,烛薪府门生都在一处,这两人在此处闲逛,应是昨晚谷少主提到的散修偃师。
他们鬼鬼祟祟来到闻渡住所能有什么好心?必不是如他所说观赏居所,多半是想看看偃修天才有什么秘密手札,好抄去为自己所用。
叫住她,也不是单纯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想让她提供点自己知道的信息。
文蘅抬手把他的手拨去一边,面无表情道:“不行。”
眼下情况容不得她说不行。
两人面上虽是客气的笑,但行为却无礼无仪,一人手一推把她推进院里,另一人跟着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别这么快拒绝,你陪在闻公子身边,落得一身伤,也不过是为一口饭。你今日若帮了我们,我们可以帮你一把,免叫你再在闻渡身边受此等折磨。”
文蘅抿唇,面上稍有动容。
另一人再接再厉:“你告诉我们,他平时在哪间屋里干活?我们看看就出来,在他回来前带你走,莫再浪费时间。”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锭银子,塞进了文蘅手里。
手里的坠感真真切切,她从没摸过这么多钱。
文蘅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耳畔全是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蹿动的撞击声。
她闭眼把银子扔回去,仍坚持:“不行,我不会背叛公子的,你们快走,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然后手里又被塞了两锭银子。
“何必对一条疯狗忠心耿耿呢?”最先与她搭话那人又拍了拍她的肩头。
两锭银子,将她不大的手掌挤得满满当当,她不知道这些钱能做多大的事,她只知道削下一块小角,就可以买很多很多馒头。
“就……只是看看?”
“当然!姑娘若想让我们快一些,可告知我们闻偃师平时在何处做工,我们看看就走。”
她垂睫,走到西角屋门前站定,声如蚊呐:“正中那间开着门的是寝屋,里面没什么东西,其他每一间,闻偃师都在里面干过活,尤其是东边那两间,他待得久一点……但这间门不能开,公子说若是碰了这间,仔细我的小命……我不想死。”
那两人听她絮絮叨叨,抓住话尾的重点,狂喜走上来,将挡在门前的纤弱身子拨到一旁。
闻渡是个极随意的人,这屋门上只虚虚挂了只没合上的锁,钥匙还在锁眼里插着。
他们将门上挂着的锁扯下来随手一扔,便开门挤了进去。
瞬息之间,一旁的文蘅眼疾手快接住锁,冲上前扯上门,飞快锁住。
里面的人意识到情况不对,但还没来得及呼出声,屋中便陷入沉寂。
文蘅捏着锁,深深吸气。
里面人的呼吸声好像被什么东西骤然切断,连弥留之际的呻吟都没有。
两息,里面的东西只用了两息便解决了这两个人,且安安静静。
待她狂跳的心落定,文蘅缓缓吐气,用钥匙解开门锁,而后将锁丢开,弯腰捡起那两锭银子,放在院中石桌上,最后回到寝屋开始今日的忙碌。
那两人软硬兼施,好手段。若不是她看出来他们带了面具做伪装,她可能会真的心动。
这样,她就会如他们所愿,成为替罪羊。
闻渡回来会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人碰过,她是院里唯一一个活人,有最大嫌疑。即便闻渡肯耐心听她辩解,带她去指认,她也没办法找出那两张易容过后的脸。
她百口莫辩。
文蘅抱着脏衣物从房间里出来,又往西角看了一眼。
闻渡先前特意叮嘱过,要是她不想活了,就去西角那间,那里痛快一点。其言不虚,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还有,她留意到有些门连锁都没有,所以里面的东西并不是被关押,而是不会主动出来,那触发契机或许是他另一句叮嘱“记得关门”。
……如今也印证了。
闻渡傍晚才回来,一开院门便满脸不耐烦地扯着腰上绦带,扯着扯着,目光落到最西角的门上定住。
文蘅从屋里出来,闻渡没扭头看向她,只淡淡道:“哎呀,来客人了?”
文蘅走上前,声音发怯:“公子……他们给我银子,我没收,可我挡不住他们。”
“哦,”闻渡收回目光,抽开绦带,往她手上一拍,“你不会是故意把他们引进那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