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海莲娜摇了摇头,“你已经足够称职了,你做得很好。”
如果那时候,布雷斯没有对西奥多用一忘皆空,西奥多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他可能会因此自闭、自责、恐惧,人格发生缺陷,产生幻觉,精神分裂,甚至为了自保,可能会分裂出一个叫“诺特夫人”的人格。
作为病人家属,布雷斯已经做得很好了。更何况,布雷斯也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孤儿一般的孩子。
海莲娜回想起刚刚,西奥多略有些颤抖的嗓音,和那一朵银莲花。
那时,他用了多大的勇气呢?
海莲娜是不可能因此就接受西奥多的表白的,这点海莲娜很坚持。恋爱是两个人的故事,一个人爱另一个却不爱,这是对对方的不负责。更何况,海莲娜想,或许西奥多知识孤独了太久,根本不明白自己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只是将这份情感归结于了爱。
只是......因此而答应布雷斯的要求,海莲娜做不到。
“求你了。”布雷斯这样说着,跪倒在她的面前,“请你,帮帮我。”
那一瞬间,海莲娜想到了很多。
害怕、惊吓、羡慕、嫉妒、悲伤通通涌上心头。
幼年之时,她多么渴望这样的情感。是亲情也好,友情也罢,爱情也行。可当她前世终于拥有了这样的好友时,却被命运剥夺。
前世,她也曾因为挚友的病情跪倒在病床前,可是没有用。
该走的,他还是走了。她什么也无法改变。
海莲娜突然鼻子发酸。
她想答应下来。
她想让面前的这个为了自己好友拼尽全力的人,拥有这一份希望。
就好像,这样,前世的她也能有一份希望。
可她不能,她的理智告诉她,她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在西奥多的身上,还有被迫成为救世主的哈利和被预言坠落的赛德。她做不到如此博爱。
“布雷斯,你以为我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圣母玛利亚吗?”海莲娜笑笑,若是她真的圣母,前世她早就在医院混不下去了。医院可是一个神奇地方,那里的人心最为混杂。若是抱着牺牲与奉献的想法,若是抱着圣母一般的善良,请一定不要踏足。因为你将发现与你每日交锋的,除了死神,还有赤裸裸的欲望。
为了金钱,人们可以失去底线、不择手段。
布雷斯闻言笑笑:“呵,可真是小看你了。”
海莲娜耸了耸肩。
可能布雷斯以为她好骗吧。事实上前世确实有不少男性会用自己的悲惨过去唤起女性的同情心,因此心疼小心呵护、处处关注他,这是pua的手段之一。海莲娜倒是没有想到,布雷斯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这种高端手段。这种手段最容易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对于12岁的他们来说恐怕是百发百中。可惜,他遇到的是海莲娜。
前世在医院待了这么久,海莲娜早就学会了自保。人善被人欺,自己的同情,很可能是自己的断头台。成年人的感情莫过于此,感情中掺杂利益,心动中掺杂警惕,懂得如何控制感情,才好进退与收场。
布雷斯转身离开,就好像他并不在意这次的恳求失败。事实上,他已经成功了,他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布雷斯要的,本来就不是海莲娜答应下来。若是能答应固然好,若是没答应也没有关系。他要的,是海莲娜知晓这个秘密,并因此对西奥多生出同情来。不论这份同情有多少,只要种下了种子,总有一天能发芽。这时只要布雷斯推波助澜,总能成功。就算无法成功,一旦西奥多想了起来,海莲娜也不会坐视不管。
更何况布雷斯知道,比起爱情,愧疚与同情更容易滋生,且更安全且长久。
这便是布雷斯,精明、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十足十的斯莱特林。
事实上,经此一事,海莲娜反而更欣赏布雷斯一点。
海莲娜不排斥精明与狡诈之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没有错误,活在这世上,一定要学会一点精明。海莲娜厌恶的是只会为自己谋利之人。资本的尽头是虚无,金钱无法带入黄土。那些人,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贪念罢了。但布雷斯不一样,他是为了保护。海莲娜不知道他们过去发生过什么,海莲娜只知道这份情谊,是满能可得的珍贵。
若是有人不择一切代价、千方百计只为保护你,这是什么玛丽苏情节?
只是布雷斯不知道,其实他的一忘皆空并没有成功,一个9岁的孩子,虽说学会了一些魔咒,但一忘皆空并没有人系统性地教过他。西奥多其实,听到了全部。
他知道,他的母亲抛弃了他。但他也知道,布雷斯想保护他。
所以他假装忘记一切,假装不知道所有,配合他们的谎言。因此,西奥多从来不碰记忆球。因为他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忘。
西奥多不是不懂,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回应。
他不清楚爱情的味道,不了解友谊的模样。他只是从麻瓜文学的只言片语中隐约意识到,布雷斯于他,并不是爱情,但又似乎不是普通的友情。于是西奥多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他和布雷斯一起正常地长大,西奥多不需要朋友,但布雷斯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将布雷斯所做的一切收入眼底,他不清楚布雷斯为何要为他做这些,但他清楚布雷斯不求回报。若是他贸然提出,才是坏了布雷斯的心意。
是忘记,还是不忘记更好?西奥多没有答案。但是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忘记。这份回忆虽然痛苦,但也温馨。
至少,他知道母亲是自己选择的死去;至少,他明白了自己在布雷斯心目中的地位。
至少,他没有让布雷斯的一切守护,都藏在角落里。
西奥多其实一生中见过许多次流星雨,在许多个冰冷的、失去母亲的夜晚,他见过无数次流星,但他从来没有许下任何愿望。他没有欲望,没有渴求,但他曾见过布雷斯向流星许愿,即使布雷斯并不承认。
布雷斯·扎比尼才是他西奥多·诺特的流星。
邓布利多;哦,这是……情人节巧克力?哎呀没想到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有魅力……唔。(捂住自己的侧脸)牙疼。
斯内普:百合花味儿的巧克力,希望你可以喜欢……?(默默吃掉)啧,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