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半趴在桌上不想动,心里想着下回可不能再用这个姿势了。
“可有打水的地方?”身后谢无期突然开口问。
“你要打水做什么?”温晚不解。
“沐浴。”
“我给你净身....”温晚起身要念法咒,却被谢无期侧身躲过。
“不用。你学艺不精,洗不干净。”谢无期冷冷别来脸,“我要自己洗。”
温晚背对着谢无期翻了个白眼。
就你事儿多。
“屋子后头有水井。”她指着外头说。
谢无期转身离开,当他提着两桶水回到屋里的时却发现温晚不见了。
谢无期也没多想,猜测对方大概是知道自己要沐浴,所以避嫌了吧。
他不懂生火烧水,只能勉强洗个冷水澡。
谢无期脱下外衫正打算脱中衣时,房门骤然被人推开。
谢无期惊愕地看着不敲门就冲进来的温晚,呵斥道:“你进来做什么?”
“给你加热水啊。”温晚只当没看见对方脸上的愠色,兀自将热水导入屏风后的木桶中,“我就猜到你要用冷水洗。”
她一边将烧好的热水倒入浴桶中,一边说:“现下已经入了秋,晚上洗冷水澡会寒气入体的。你身上的伤还没好透,不好任性。”
她将手伸入水中缓缓搅动,确定水温合适后才转身对谢无期道:“现下好了,你洗吧。”
谢无期站着没动,低头看着冒热气的水面,眼里冰冻了一晚上的寒气慢慢化开。
温晚又笑道:“仙君可是需要奴家伺候您沐浴更衣?”
“不用!”谢无期猝然回过神,喉头微动,“这里不需要姑娘,还请姑娘离开。”
温晚暗道谢无期这人实在别扭。明明刚才两人还做着最亲密的事,现下又因为没穿外衣在这里跟她闹脾气。
不过温晚也懒得和他争,听话地走出屋子,把房间独自留给谢无期。
直到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谢无期这才放松下来。
他很快脱去衣物,将自己浸泡在热水中。
以前在天尧宗的时候,比起净身咒,他也更喜沐浴,如今能这般彻底放松地享受一场,谢无期才真正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慢慢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忽然房门被推开,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和衣物嘻嘻嗦嗦的声音。
谢无期睁开眼,目光森冷,“谁在外面?”
“是我。”屏风外传来温晚的声音,“我见还有半桶水没用完,就来你这里擦擦身子。没事,我不进来看你,你洗你的。”
说完果然就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
谢无期愣住,“怎可一起....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大防?”
“怎么就一起了?不是还有屏风遮着么?”温晚理所应当地说,“一起洗完,一会儿整理清洗起来也方便。”
“你.....”谢无期‘哗’一下站起身,动作太快还带出不少水花。
“你别出来啊!”温晚大喊,“我衣服都脱了,你现在出来才叫真正的男女大防!”
谢无期一时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最后只好憋着股气又重新坐回浴桶里。
温晚忍着笑,“放心吧,有屏风挡着,什么也看不见的。”
屏风另一边传来温晚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潺潺水声,听得人耳根发痒。
更让人脸红心跳的是,透过昏黄的烛光,女子柔美的曲度轮廓被投射在屏风上,影影绰绰,竟比赤米果想对更添几分暧昧旖旎。。
谢无期脑子不受控制回忆起方才压在他身上时的柔软触感。
神思恍惚间,外头的水流声越来越轻,不多时温晚又拿起一件件衣服穿上,将方才让人脸红心跳的曲线一点点遮住。
她一边动作,一边问:“谢仙君,水冷不冷?要不要我再进来给你加点热水?”
“不用。”谢无期冷声拒绝,听上去并不怎么高兴,“你洗完就赶紧出去。”
温晚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别扭和害羞,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揶揄一句,“真是比大姑娘还大姑娘。行,那我在外头等你,你洗完了喊一嗓子,我再进来收拾。”
温晚说这话的时候不小心踩着地上的一滩水,脚下一滑瞬间失了平衡,整个人朝前摔去。
她下意识去拽任何能拽到的东西,试图稳住身体,好巧不巧面前的只有那层挡着她和谢无期的屏风。
只听‘嘭’的一声响彻整个屋子,二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见了面。
由于重心不稳,她又朝前踉跄几步,双手扶住浴桶边缘才稳住身体。
四目相对,温晚甚至能感觉到指尖沾了浴桶里的热意。
浴桶里的水很清,只有一块帕子漂浮于水面上隐隐约约遮住什么。
温晚盯着谢无期的脸,视线没敢再往下移,许久才找回声音,“对...对不起啊。脚滑了,我不是故意的。”
谢无期面色铁青,恨不得直接把这女人提出去,可无奈身上不着寸缕,又动弹不得,只好咬着牙狠狠挤出句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