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
“我再不来,某人怕是又要把自己饿死了。”温晚低头看了眼地上未曾动过的吃食,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说谢道长,玉蘅君,谢大小姐,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谢无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冰冷地盯着她,这眼神让温晚想起当时第一次亲密后,谢无期看她的样子。
“不是说好了不绝食了吗?”温晚看着对方削尖的下巴,无奈地摇摇头,”怎么见了师弟,反而还回去了呢?”
谢无期移开眼,语气有些别扭地问:“你不是说不来了吗?为何又出现?”
“谁说我不来的?”温晚舀了勺热汤送到他嘴边,“我这两日出谷办些事,所以没能过来。不过我已经托了其他人送饭,我上回就同你说过了呀。”
谢无期又凛然地盯了她好半响,见她一脸茫然的表情,倒的确不像是装的,这才不情不愿地张嘴。
既然温晚没有说谎,那说谎的便是另有其人了。
谢无期也没揭穿温晨,只沉默着一口口喝着温晚喂过来的汤。
“不过仙君这话说得实在奇怪。”温晚突然开起了玩笑。
她知道谢无期讨厌她,更讨厌她做的那些事,所以故意说反话逗逗这人,“你到底是想让我来呢?还是不想让我来呢?”
果然谢无期听到这话后被嘴里的汤呛了下,咳得耳朵尖都红了起来。
他没好气地瞪了温晚一眼,然后又清清嗓子转移开话题,“你出谷做什么?”
温晚收起笑容,“和天尧宗无关,是我自己的家事。”
听到‘家事’两个字,谢无期不禁挑眉,想起温晨那张长着蓝色斑纹的脸。
认识温晚以来,谢无期从未听她提起过家中之事,要不是前些日子温晨主动找过来,他甚至都不知道温晚还有个弟弟。
“你从未提起过你家里人。”谢无期故意问,“家中可还有亲人?”
“有一弟弟,比我小两岁,如今也住在幽冥墟内。”
“是九渊带你们姐弟俩来的?”
“是。”温晚也没打算隐瞒,“当年家中遭逢变故,我与弟弟逃亡至此,才被魔尊收留下来的。”
谢无期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想问她之所以愿意帮九渊做事,是不是与她弟弟有关?
可又不知怎么开口。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分别呢?
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各人有各人的因果缘法,如何抉择,如何走接下来的路,任谁都无法代替。
喝完汤后,温晚还想再喂两口饭菜,可谢无期摇头拒绝,“你怎么不问我是否同意归顺九渊?”
“仙君若是想好了自然会说。我若一味催促,反而惹仙君不快。”
可惜温晚这副千依百顺的柔弱样如今在谢无期眼里全是装模作样,他哼道:“是怕我不快,还是你胸有成竹?”
“仙君的心思,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温晚眨眨眼。
谢无期懒得再跟她绕圈子,直接道:“告诉九渊,我要见他。”
温晚端着饭菜的手一顿,抬眸对上谢无期毫无波澜的目光。
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温晚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收拾东西离开。
终于.....
她还是把谢无期逼到这份上。
的,“仙君想好了?”
“你们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
第二天,九渊便派人将谢无期带到魔宫。
入幽冥墟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走入九渊的宫殿,周遭入眼处皆是阴冷的石壁和骷髅,比地牢还要阴冷骇人。
主殿上方,魔尊九渊正,两旁边站着不少魔物,其中有些他见过,这些人在他刚进地牢的时候没少来折磨他。
谢无期还在角落里发现了温晚的身影。
不过只匆匆一眼谢无期便很快收回目光,看向大殿前的九渊。
比起上次见九渊,九渊明显气色要好许多,看来这段时日用他的纯阳磷火修炼颇有成效。
约莫是感受到了谢无期不善的目光,九渊缓缓睁开眼,露出水蓝色妖瞳,“听说玉蘅君想见本尊?”
“我们来谈谈条件。”谢无期开门见山,“不过我只和你一个人谈。”
“不可!”秦运首到其冲反对,“尊上,此人心机深沉,若单独留下谁知道他会耍什么花招。”
“我双手被锁链捆着,身上又有你亲手钉下的锁魂钉,我能耍什么花招?”谢无期冷哼,“再者,论心机深沉,无所不用其极,幽冥墟才是当仁不让。”
“你!”秦运大怒,作势就要抽出腰间的鞭子,但最终还是被九渊拦下。
“够了,你们所有人都退下。”九渊眯起眼看向谢无期,“让本座与天蘅君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