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期也不想跟她商议‘合作’一事,沉着脸不说话,脑子里全是刚才洛轩何口中关于内鬼的消息。
思忖间,他忽闻身边的人冷冷开口,“魔尊的病,非一两日可痊愈。日子还长着呢。”
谢无期霍然转头看向她,总觉得这话里藏着什么特别的意味。
可温晚只是低着头认真上药,仿佛刚才那一句是幻觉。
谢无期试探着问:“你想让我假降?”
“仙君为何会这么觉得?”温晚惊恐地抬头,“奴家只是觉得与魔尊合作,仙君自己不但能离开这里,也能让洛小道长免受折磨,还能暂且保住天尧宗,一举多得,不是很好吗?”
谢无期看够了她这副看似做小伏低,实则满肚子坏水的模样,立刻嫌弃地收回目光。
温晚知道谢无期还需要时间考虑,也不催促,“不着急,仙君有时间好好考虑。”
上完了药,温晚收拾东西也打算离开了,她还得回去给弟弟做晚饭呢。
临走前她说:“对了,后几日我没法过来,守卫会代替我给您送饭送药。仙君好好修养。”
谢无期微曲的指尖动了动,但依旧双目紧闭没去看她。
温晚也不在意,叹了口气又说道:“只要人活着,万事便总能想到法子。若是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说完也不等谢无期反应,便转身离开。
刚一回到住处,温晚就闻见了一阵饭菜香,她连忙进门刚好瞧见温晨正端着一碟炒好的热菜从厨房出来。
“阿姐你回来了,赶紧来吃饭吧。”
温晚惊讶地看着桌上炒好的几个菜,“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我想来见你出门了,便自己炒了几个,阿姐你快尝尝。”温晨兴致勃勃地夹起一筷子送到温晚嘴边。
温晚张口吃下,味道虽不怎么样,但心里觉得宽慰,“真好吃。”
闻言,温晨笑得更高兴了,“那你赶紧洗手吃饭。”
温晚盯着弟弟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自从弟弟生病后,每日几乎都在昏睡,清醒的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如今温晨提前一个时辰醒来,看来九渊的新药的确有用。
过几日她去魔宫得多要些药来。
温晚吸了吸鼻子,转身去屋里换了身衣服后出来吃饭。
饭桌上温晚忽然想到什么,问:“小晨,我那件衣服去哪儿了?”
温晨夹菜的手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一脸茫然的表情,问:“哪件?”
“就是我那天发烧后换下来的那件,天青色的。”温晚说,“你扈姐姐送我的那件。”
“哦,那件啊。”温晨面色如常道,“我洗好后放你屋子里了。怎么了?阿姐找不到了吗?”
“是啊,我刚才在屋里找了半天也没看见。”温晚也没多想,“没事,可能是我遗漏了。哪天不找它,它说不定就自己出来了。”
温晨笑笑,赶紧扯开话题,“今天阿姐一大早就出了门,去哪儿了?”
“还不是老样子,给地牢里的囚犯送饭。”
“又是去地牢给那个修士送饭?”温晨蹙眉,神色里全是不满,“幽冥墟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要你去?”
“幽冥墟都是魔族的人。那人脾气倔,我去送饭,他防备心没那么重。”
“他相信你?”温晨挑眉问。
温晨听说过被关在地牢里的那人,好像是什么天尧宗的掌门首徒,高傲冷漠,嫉恶如仇,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相信旁人。
“算是吧。”温晚苦笑一下,“对了,我过两日要去魔宫,若是像今日一样晚回来,你就自己先吃。”
闻言,温晨眉间的刻痕更深,“阿姐最近好奇怪。”
“我哪儿奇怪了?”
“总是出门不在家。”温晨抱怨,想到姐姐的变化,温晨心里涌起股焦躁和恐慌。
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他们之间不应该有隐瞒和欺骗。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二人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称为秘密的薄纱?
是那名修士来了之后!
温晨的心就跟火烧一样,拿着筷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捏紧。
“我们的命是魔尊给的,如今又在幽冥墟讨生活,自当为魔尊尽心尽力。”
“我才不相信那个怪物会有什么好心。”温晨嘟囔,伸手握住姐姐的手腕,看见纱布上隐隐渗出的红痕,心疼无比,“这伤口怎么总是好不了。”
“干活不小心弄伤的。没事的,又不疼。”温晚抽回手。
“我不想姐姐这么辛苦。”温晨心里暗暗道,总有一天,他会带着姐姐离开这里,离开九渊,从此以后只有他们二人。
至于那名修士.....
他该好好去会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