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一听她这话,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这绯绾未免也太胡闹了。
玉竹怕出乱子,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嘴里不停的唠叨。
“闭嘴。”绯绾不耐喝道:“你若再啰嗦我就一掌把你劈晕。”
玉竹慌得朝后撤了一步,她武功不敌绯绾,丝毫不敢大意,“别冲动,只要你不乱来,我不会烦你。”
两人一同出门,玉竹神色如常,倒是绯绾,一身红白相间的束袖华服,外罩同色披风,长发高高束起,以珠玉宝石做点缀,衬得整个人恣意矜贵,格外耀目。
“见过郡主。”
绯绾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两个陌生脸孔。
模样倒是生得出挑,但是看着人有些呆板啊。
两人谁都没错过绯绾眼中的那抹失望,却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妥帖。
黎宥头回见齐非晚倒没看出什么不同,可柳弈先前已与齐非晚打过照面了,他是个心细如发之人,当下就觉得齐非晚与上回见面时略有不同,又结合他表兄的描述,更觉古怪了。
齐非晚可不是个会将情绪写在脸上的人。
一旁的玉竹拽了一下绯绾的披风,她这才不情不愿地道了句,“两位公子无需多礼。”
几人一道上了马车,中途去了云府一趟,接了云家兄妹一同前往郊外。
云清与绯绾同乘,方才她就瞧见后面跟着的马车上挂着柳黎两家的令牌,不明白齐非晚请她们做什么。
“蓁蓁,你邀了柳忆宁和黎姒?”
云清以为她是邀了这两家的小姐。
“云小姐误会了,同行的是两家的大公子,他们过府探望世子,正巧碰上了。”
云清心下了然,“我就说嘛,蓁蓁怎会突然与他们有交集了。”
绯绾自她上车起就一句话都没说,眼下更是盯着云清笑,举止甚为古怪。
“蓁蓁你干嘛,今日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还这样看着我,可是被后面的人影响了心情?”
绯绾摇了摇头,愈发觉得云清有趣了,“怎会?就是久未见阿清了,甚是想念便多看了几眼。”
云清闻言不禁往一旁坐了坐,“蓁蓁你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怎么今日这般讲话?”
玉竹急得想骂人,面上还得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替绯绾解释:“云小姐莫慌,我家郡主与人相熟后就是这样,您习惯了就好。”
云清还是觉得哪里奇怪,但具体又说不上,几人一路静默无言,直到马车行至别院。
皇帝赏赐齐家这些身外之物是从不吝啬的,这座别院周围的马场甚至不输于皇家的,绯绾头一回来这种地方,显得格外兴奋。
云修也隐约觉得齐非晚今日表现不同于以往,从着装到举止都透着古怪。
“云修,你擅骑射之术吗?”绯绾眼神热切地盯着这片空旷之地问。
云修等人皆感诧异,齐非晚从未直呼过旁人姓名。
他拱手回道:“在郡主面前,不敢称擅长。”
绯绾径直掠过他,“你与人讲话一直都这么谦虚?”
玉竹跟在后面听得心惊肉跳,又怕说多了惹恼绯绾,只好将她今日的所言所行都一一记下,晚上回去告知齐非晚后再想法子补救。
云修被她的话噎了一下,但世家公子毕竟教养良好,“郡主出身武将世家,自幼得王爷教导,定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绯绾又看了一眼柳弈,这人她不喜欢,“丞相公子可善骑射?”
柳弈想到云修方才的回答,同样拱了拱手道:“回郡主,在下略懂一二。”
绯绾嗤笑一声,“京城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竟也能说出略懂骑射这种话来,柳公子不愧是丞相之子。”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黎宥因着之前没见过齐非晚,只当她就是这样心直口快的人,至于其余人的心思,则各有不同。
“郡主今日着实让人意外。”
柳弈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一脸笑意地接受了绯绾带有恶意的嘲讽。
绯绾一向有话直说,见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反应更觉无趣,撂下他们独自朝后方那片猎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