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非晚乖巧应下。
“今日柳姝妄言,陛下定是要惩罚一番,我估摸着柳相都得被他这个妹妹牵连,不过这笔帐柳姝应该会记在林美人头上,与咱们无关。”
齐非晚简单说了自己的看法,让父母安心。
南宫槿月始终双手握拳,难以静心,“柳姝愚昧但柳安夫妇狡诈,焉能看不出今日之事错不在林持玉而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妹妹在添乱。”
齐非晚有些头昏,听见这种急促又密集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夫人稍安勿躁,柳安就算要怪也怪不到咱家头上,你们前脚刚走,陛下就得到消息赶去紫宸宫兴师问罪了,你说,柳安会怀疑谁透露了消息。”
南宫槿月细思片刻,一拍额头惊喜道:“是皇后。”
“正是。”齐非晚接过话,“柳安定是认为自己妹妹着了黎言清的道。”
齐桓自觉已看穿了后宫女人的争斗,大手一挥,笑道:“皇后这点小伎俩怎能瞒过咱们蓁蓁,夫人安心在府里赏花品茗即可,外头的事为夫替你担着。”
“爹。”
齐非晚抬手一挥,劲风直冲门口而过,堂屋大门瞬间关紧,在父母惊愕的目光下,她开口解释:“此时若真是皇后所为倒还好说,就怕不是她透露的。”
齐桓反问:“不是她?那还能是谁?”
夫妻二人都想不出黎言清有什么理由放弃这么好一个机会。
“倘若柳安也这么想,那他下一个怀疑的,不就是咱们家吗?”南宫槿月不禁猜测。
“可是咱家没趟这趟浑水啊。”
齐桓百思不得其解,挑拨皇帝家事可是重罪,到时得罪皇后和柳家都不算什么,皇帝若对齐家生了猜忌之心才是真正的祸事。
齐非晚笑了笑,看向父母悠悠道:“宫里那位林美人,大约是个好生厉害的妙人儿吧。”
齐桓不解,齐非晚也懒得解释,她只想看看宫里那几位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爹,时辰不早了,您跟阿娘也早些休息吧。”
回寝阁的路上,齐非晚刻意放缓了步子,吹了许久的冷风才跨进院门。
“阿姐。”
两道脆生生的嗓音又让齐非晚清醒了几分,她抬眼看了看玉竹。
“小王爷非要过来,奴婢劝不住。”
齐非晚朝里屋走,“罢了,随他们去。”
“阿姐,你今日邀了云家姐姐怎么不带上我和哥。”齐瑄拉着她问。
“人家云姐姐没说让我带着你啊。”
齐琛撇撇嘴,根本不信这话,“阿姐说谎,云姐姐可喜欢我了,怎么会说不带我,定是阿姐不想带我玩。”
齐非晚笑了笑,捏了捏他鼓起来的侧脸。
“阿姐别听他胡说,这是下人刚煮好的醒酒汤,阿姐趁热快喝了。”
齐非晚接过瓷碗一饮而尽,她方才说了许久的话,正好有些口渴。
“下回,过几日阿姐生辰,邀云家兄妹出游,把你们也带上可好。”
“好。”齐瑄答得飞快,“那阿姐今日早些休息,养足精神好带我们出去玩。”
他说完拽着齐琛的衣袖就朝外跑。
“两位公子还是孩子心性呢。”玉竹笑道。
“阿琛总归还稳重些,阿瑄实在是闹腾。”
次日一早齐非晚去给父母请安,时辰不早不晚,齐桓夫妇有些意外。
“看你昨日醉了,还当你要多睡一会儿呢。”
“昨日就饮了三四杯,不至于如阿爹那般每次醉到不省人事。”
齐非晚的话让屋里的人都想起了齐桓每次喝醉时的模样。
齐桓老脸一红,怒道:“你这丫头,自己饮酒惹恼了你母亲,可别将这祸水朝我身上引啊。”
闻言,母女二人齐笑出声。
“阿娘在笑什么呢,莫不是咱家要有喜事了。”
齐瑄来了也不先请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开始问东问西。
齐桓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质问道:“小子,我给你请的先生教你礼仪规矩,你都学到哪儿去了?”
齐瑄毫不在意老爹这种装模作样的生气,耍无赖地摆了摆手,“爹你不用担心,您这中气十足的样子,一看就身强体健,用不着我每日都多问一嘴,您听着也烦不是?”
齐桓收敛怒容,换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你小子也就轻省这几日了,下月初有你受的。”
齐瑄一下坐直了身子,嚷道:“爹,您又琢磨出什么新法子折腾我了?”